灶火人生

眼，达不到要求，就一直练。林野为此不知道切了多少筐土豆，手指被水泡得发白，掌心的茧子越来越厚，终于练出了一手精湛的切丝功夫。

教切片时，他着重强调肉类纹理：
逆纹切肉类，顺纹切青菜；
肉片两毫米，均匀不出边。

他拿着一块猪肉，亲自指点林野，顺着纹理切，还是逆着纹理切，炒出来的口感天差地别，要求每一片肉片，都必须精准控制在两毫米厚，薄而不破。

就连最基础的食材去腥，陈厨也毫不马虎，拿着一条鲜活的鲫鱼，亲手刮掉鱼腹黑膜，抽出鱼身两侧的腥线，一点点演示，嘴里念着：
鱼抽两侧腥，黑膜刮干净；
肉类冷水泡，血沫去干净；
海鲜盐水吐，葱姜压膻腥。

他告诉林野，食材处理是菜品的根基，根基做不好，再好的厨艺也做不出好吃的菜，对待食材，要心存敬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林野把师父教的每一句口诀，都牢牢记在心里，写在本子上，白天实操，晚上背诵，哪怕是最简单的洗菜，他也按照师父的要求，用淡盐水浸泡，反复冲洗，绝不偷懒。

他悟性不算顶尖，却胜在踏实、肯吃苦。别人练一个时辰，他就练两个时辰；别人出错一次就改，他出错十次也不气馁。掌心的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手指上的伤口好了又伤，伤了又好，留下浅浅的疤痕；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就甩一甩，继续练习。

陈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依旧严苛，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给林野多一分指点。在他切菜疲惫走神时，轻轻敲一下砧板，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在他口诀记混时，耐心再教一遍；在他练到错过饭点时，总会留一碗热乎的饭菜。

烟火缭绕的厨塾里，一老一少，一个耐心教，一个用心学，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一句句朴实的口诀，一刀刀扎实的练习，和藏在烟火深处的温情。

第二章 口诀里的真功夫

转眼三个月过去，林野的刀工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下刀沉稳，粗细均匀，不管是切丝、切片、切丁，还是改花刀，都能做得规整标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小白。

熬过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