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会议室外面。每次看到他的背影，她的胃就会痉挛，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而周恒看到她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看到一个普通的员工，有时候甚至会点一下头，说一句“林晚棠，早”。
早。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说“早”。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二
林晚棠没有立刻去医院确认。她在网上查了整整两天的资料，看了上百条帖子、科普文章、论坛问答。她知道验孕棒的准确率很高，两道杠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假阳性呢？也许是试纸有问题呢？
第三天，她去了社区医院。抽血，查HCG。下午出结果。
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有搀扶着老人的中年男人。没有人注意到她，一个二十四岁的、脸色苍白的、独自坐在妇产科走廊里的女孩。
结果出来了。HCG值一千四百多。怀孕了，大概五周。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看了她的报告，又看了看她，问：“孩子要吗？”
林晚棠张了张嘴，说：“我……我再想想。”
医生说：“如果要的话，尽快来做建档检查。如果不要的话，也尽早做决定，越早做手术对身体影响越小。”
林晚棠点了点头，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
她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她能想象妈**反应。妈妈会哭，会骂她不要脸，会问她是谁干的，会让她立刻回老家。然后爸爸会知道，爸爸会沉默很久，然后在电话里说一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不能回老家。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她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搜索“人工流产”。网页弹出来一堆广告，什么“薇薇保宫三分钟无痛学生证半价”，她一个个点开看，又一个个关掉。她查了正规医院的妇科号，最近的一个在三甲医院，下周二有号。
她挂了号。
然后她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