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盒紧急避孕药。药店的店员问她“需要帮忙吗”，她摇摇头，把那盒药塞进包里，像做贼一样快步走出药店。
回到出租屋之后她看了说明书，上面写着“在无保护性行为后72小时内服用，越早服用效果越好”。她算了一下时间，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十六个小时。
她拆开包装，把那一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秒钟，然后放进嘴里，用半杯凉白开吞了下去。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一粒药片，一个句号。
但现在，一个月后，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告诉她，这件事没有结束。
那粒药片没有起作用。
她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把那盒药的包装盒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她之前没有扔掉盒子，只是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她把盒子展开，借着卫生间的灯光看背面的生产日期和有效期。
生产日期：2022年3月。 有效期至：2025年2月。
现在是2025年4月。
过期了两个月。
她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这件事荒诞到了极点。她被人灌醉后发生了关系，去买紧急避孕药，买到的是一盒过期的。她甚至不知道药店为什么还在卖过期的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检查有效期——谁会在那种情况下检查有效期？她当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只想快点把药吃了，快点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抹掉。
她把那个包装盒攥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然后用力摔在墙上。包装盒轻飘飘地落在卫生间的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想哭，但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已经流干了。
这一个月里她每一天都在跟自己做斗争。她想过去报警，但她没有证据——她洗了澡，床单是酒店的，监控只能拍到他们一起走进酒吧、一起走出酒吧，拍不到房间里的事。她想过辞职，但她没有存款，没有下家，裸辞之后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她想过跟周恒摊牌，但她不知道摊牌之后能怎样——周恒能做什么？给她一笔钱让她闭嘴？还是直接找个理由把她开了？
她每天都在公司里见到周恒。不是直接见到，是远远地见到——在电梯里，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