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确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她是确定的，她大腿上的淤青、身上的酸疼、床单上的一小块血迹，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质问他？哭？
她什么都没说。她拿了床头柜上的水和止痛药，把两颗布洛芬吞下去，然后默默地穿好衣服。周恒坐在沙发上，用酒店里的便签纸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她：“这是我司机的号码，你打车回去，跟他说是我让你用的。”
她没有接那张便签纸。她拎起自己的包，打**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才掉下来。
她坐电梯下楼，经过酒店大堂，经过旋转门，走到外面的马路上。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离她住的地方有十四公里。她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了八分钟，车来了。
在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但什么都没问。
回到出租屋之后，她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她把水温调到最高，烫得皮肤发红，她用力搓自己的身体，搓到****的淤青疼得她龇牙咧嘴。她蹲在花洒下面，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想给周恒发一条微信。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很长一段话，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周总，昨晚的事我觉得很不合适。”
周恒没有立刻回。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回了一条：“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抱歉。”
四个字。“抱歉。”
她又打了一段话：“我不是自愿的。我当时意识不清。这属于**。”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工作。试用期还没过，合同还没转正。她在上海没有任何**，没有任何关系，这份工作的月薪一万二，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offer。她爸妈在老家每个月还要她还三千块的房贷——那是他们去年咬牙买的一套二手房，首付借遍了所有亲戚。
她删掉了那行字，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那天下午她出门去药店，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