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总监骂我废物,心里却叫我宝宝
“宋念棠,你这个方案,是拿来糊弄我的?”
会议室里,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我攥紧手里的激光笔,指尖发白。
新来的部门总监傅司衍坐在长桌最上首,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一双冷淡的眼抬起来,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用户画像模糊,转化路径没有数据支撑,活动节奏完全没考虑复购周期。”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精准地扎在我心口上。
“这种水平,是**主管该交出来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舌头却像打了结。
二十三双眼睛里,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钟婉宁那双含笑的、看好戏的。
“傅总,我……”
“重做。后天下班前交到我桌上。”
他没给我说完的机会,合上文件夹,起身离开。
走过我身边时,一阵清冷的雪松香擦肩而过。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专门来整我的吧。
三天前,傅司衍空降我们电商事业部。
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取代了原来那个混日子的王总监,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据说是集团总部派下来的,**深不可测。
第一天,他砍掉了三个冗余项目。
第二天,他约谈了四个组长。
第三天——
他把我的方案当众撕了。
“宋念棠,没事吧?”方晓桐追出来,小心翼翼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摇头,把水一口闷了。
“没事,死不了。”
方晓桐压低声音:“你知道钟婉宁刚才在下面说什么吗?她说活该,说你之前活动方案出过事故,这次换了新领导,第一个开刀肯定是你。”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三个月前那场活动翻车事故。
明是供应商临时跑路导致的连锁**,可善后的锅全扣在我头上。
原因很简单——我社恐,我不擅长解释,我在复盘会上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于是“能力不行”的标签,就这么贴在了我身上。
我回到工位,趴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手指无意间碰到桌角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手表。
旧款机械表,表盘微泛黄,皮质表带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不是我的。
我看了看周围,没人留意我这边。
大概是谁落下的。
我随手把表套在手腕上——表盘太大,松垮垮地挂着。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我脑子里。
……骂太重了。她刚才是不是要哭了?
我猛地抬头。
我四处张望,工位周围没人说话。
方晓桐已经回了自己的座位,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我一定是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趴下去。
早知道就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可不这样的话,钟婉宁那边递上去的小报告会更难处理……
又来了。
这个声音低沉、清冽,带着一种克制的焦躁。
很熟悉。
我僵住了。
这是——傅司衍的声音?
不对,他明已经回了办公室。隔着一道墙和二十米的距离,我怎么可能听到他说话?
而且,这个声音不像是从耳朵传进来的。
它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算了,后天她交上来,我认真帮她改一版,再想办法推到竞标组。这是目前能保住她的唯一办法。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保住我?
什么意思?
我抬手,下意识去摸手腕上那块表。
表盘在指尖微发热。
“宋念棠!”
钟婉宁的声音从隔壁工区传过来,尖而亮:“下午三点的客诉对接会你去不去?还是说你又要像上次一样,推给别人?”
我刚准备开口,脑子里又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傅司衍的。
是钟婉宁的。
最好别去。去了我就把那份客诉数据甩出来,让她当场下不来台。新总监在,正好让她再丢一次脸。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
浑身一阵发冷,又一阵发热。
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我转头看向钟婉宁。她笑盈盈的,嘴上说着“一起去吧姐们”,眉眼弯弯,人畜无害。
可她脑子里想的那些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我下午有个数据要赶,你先去吧。”我低下头。
钟婉宁嘴角一僵,没想到我会拒绝。
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