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娇大佬系病弱美人

来源:fanqie 作者:安抚道的藤咲凪彦 时间:2026-06-28 04:00 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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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月------------------------------------------,像一根细针,绵绵地扎在神经末梢上。,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深秋的云压得很低,把阳光滤成一层薄薄的冷光,落在病房的地砖上,连影子都显得寡淡。他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某条裂缝上,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出去,像一棵枯树的枝丫。,他才偏过头。,糖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泛着廉价的珠光粉。旁边是一叠白纸和一支笔,纸上有他昨天折到一半的纸鹤。翅膀还没压出棱角,软塌塌地摊着。。那只手腕细得过分,皮肤薄得几乎透出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指节处覆着薄薄一层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拿起棒棒糖,慢吞吞地剥开糖纸,把圆润的糖球**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发腻。。“宿主沈眠,编号0731,确认绑定。”,没有前奏,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摁下了一个开关。沈眠**糖,腮帮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眨了眨眼睛。“先天性心脏病晚期,二尖瓣关闭不全伴重度反流,左心室射血分数持续低于30%。主治医师于三天前下达**通知,预估剩余生存时间——”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用一种近乎郑重的语气吐出几个字,“三个月。”,糖球摩擦过齿列,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哦。”:“……你就这个反应?”系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人味儿,那是一种介于困惑和无语之间的微妙情绪。,用指甲沿着折痕压下去。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有些费力,像是每用一分力气都要先跟身体打个商量。“不然呢,”他把纸鹤的翅膀折出一个锐角,“哭吗?”,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我心脏受不了。”
系统沉默了。电子流在它内核深处无声奔涌了半秒,它重新调取了这位宿主的全部资料。二十三岁,孤儿,十八岁确诊,靠着打零工和低保维持了五年。没有亲属,没有朋友,住院部护士长偶尔会给他带两颗糖。病历上“紧急***”那一栏是空白的,从头到尾都空着。
系统用了一种更缓和的语调开口:“不,你死不了——只要你愿意接受任务。”
沈眠把那颗糖咬碎了。嘎嘣一声,脆生生的,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说说看。”
于是系统告诉了他全部真相。
三千世界,诸天万界,有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在一次浩劫中碎裂了本源。他的灵魂碎片散落在各个位面,每一片都依附于那个世界最强的黑暗面——末世丧尸王、修真魔尊、星际**、北洋军阀、深渊巨龙、资本巨鳄。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这些世界,接近灵魂碎片的宿主,用任何方式触发碎片共鸣,使其自愿剥离并归附于你。每收集一片,你的寿命延长一年。”
系统说完了,等待他的反应。
沈眠把碎掉的糖梗吐出来,用糖纸裹成一个小球,搁在纸鹤旁边。他低头看着那只纸鹤和糖纸球,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肩膀抖动的幅度很小,像一片叶子被风碰了一下。
“任何方式?”
“任何方式。”
“包括——”
“包括但不限于攻略、治愈、陪伴、拯救、交易。”系统飞快地打断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可以选择温柔治愈型,日久生情型,拯救救赎型,任何一种你喜欢的方式。”
沈眠把纸鹤托在掌心里,举到窗外那层薄薄的日光底下。纸鹤的半透明翅膀透出柔和的光晕,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走。
“我选——”
他转过头,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躺平型。”
系统:“?”
“就是那种,”沈眠慢慢地说,把纸鹤收回掌心,拢住,“往那一躺,爱咋咋地,他自己会爱上我的。”
系统内部的逻辑模块剧烈波动了一下。它调取了数据库中全部的攻略案例库,检索了七千八百种常见攻略策略,没有任何一条对得上“躺平型”这三个字。它试图用逻辑说服他:“根据分析,灵魂碎片附着的宿主普遍具有高度危险性,初始好感度极低,被动等待——
“他会爱上我的。”
沈眠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软绵绵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把纸鹤贴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病号服,隔着那块起伏微弱的胸骨,有某种笃定的东西从那双浅色的瞳孔里透出来。
系统沉默了。
半晌,它说:“任务即将开启。第一世界——末世·丧尸王。你的身份:末日第七避难所编号89757号幸存者,随机分配。你的身体数据将同步映射,先天性心脏病在映射过程中无法被修正,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开始变淡。窗外的灰色天空像被水打湿的宣纸,从边缘开始裂开、模糊。病床的金属栏杆、床头柜上的糖纸屑、那只展翅欲飞的纸鹤,一件一件地溶解在逐渐浓稠的白光里。
沈眠闭上眼睛。
他在想那颗草莓糖。甜是甜的,就是有点腻。下次换薄荷的吧。
等白光散去的时候,他闻到了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粘稠的味道,像某种东西烂透了之后又被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沈眠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废墟。坍塌的半截楼体斜**地面,钢筋**在外,像折断的肋骨。远处有黑烟升起来,被风吹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柱状。天空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淤血凝固后的颜色。
他站在这片废墟的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左脚鞋带松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地、吃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酸胀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那块肌肉不肯松手。呼吸变得浅而急,空气里那些腐烂的微粒钻进肺里,激起一串压抑的咳嗽。
沈眠弯下腰,单手撑着膝盖,咳了五六声才缓过来。他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左边鞋带松得更厉害了,于是蹲下去,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系好。打了一个蝴蝶结,不太对称,左边比右边大了一点。
他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废墟里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人。不远处有一具干瘪的**靠墙坐着,头颅歪到一边,眼眶是空的。沈眠移开视线,朝着黑烟升起来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
倒不是故意慢,是真的快不起来。每走三四分钟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胸口那股闷痛会随着运动量增加而加剧,像有人在他肋骨内侧贴了一张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在打磨。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绕过一个塌了一半的公交站台,看到了第七避难所的入口。
那是一个地下**改造的入口,卷帘门被人从里面焊死了,只留了一扇小铁门。铁门旁边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刷着几个字——
"幸存者登记处。非感染者排队。感染者滚。"
沈眠在那行字前面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铁皮门发出空洞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条缝。里面露出半张脸,男人的,三十岁上下,右眼到下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他额角那层薄汗上。
"编号。"那人说。
沈眠想了想:"89757。"
门缝大了些。那人侧身让出一条路,下巴朝里面一抬:"进来。"
沈眠侧着身子挤进去。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很淡的硝烟味,混着汗味和铁锈味。地下**里光线昏暗,应急灯每隔十米亮一盏,把灰扑扑的水泥地面照出一块块惨白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消毒剂刺鼻的气味。
里面大概有二三十个人,散落地坐在车位上临时搭建的铺位上。有人在啃压缩饼干,有人在给伤口换绷带,有人蜷在角落里睡觉。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目光麻木。那种见过太多死亡之后剩下来的、空洞的麻木。
沈眠被安排在最里面一个车位,地上铺了一张防潮垫,垫子上叠着一条薄毯。他坐下去的时候胸口又闷了一下,手按着左胸的位置缓了好几秒。
"你有病?"带他进来的那个刀疤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沈眠没有否认,"心脏病。"
刀疤男把水扔到他怀里:"能活几天?"
沈眠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得胃壁缩了一下。"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医生说三个月,大概。"
刀疤男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沈眠把水瓶搁在旁边,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把薄毯拉过来盖在腿上。他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整个避难所,那些麻木的脸、那些沉默的呼吸、那些被末世磨去棱角的人。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最深处的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团浓稠的阴影。
那是一个人形。
靠着墙坐着,两条长腿随意地屈着,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沈眠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正透过黑暗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头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又像某种更古老的、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了。
沈眠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咚。"
那一下跳得太猛,震得他整个胸腔发麻。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左侧胸口蔓延开来,像有人攥住了那颗心用力拧。他下意识地弓起身体,额头抵住膝盖,左手死死抓着左胸的衣料,指节泛白。冷汗一瞬间就沁满了额角,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灰色的T恤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看不见那个角落了。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极轻的,极细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角落里那个人动了。
"咚。"
又是一下。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每一下搏动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沈眠抬起汗湿的脸,视线模糊地对上那片阴影。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在地面上铺开一道暧昧的光带,刚好照亮了那个人从阴影里伸出来的一只手。
那只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在手指和手背的交界处,有青灰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蔓延上来,覆盖了半个手背。那是丧尸化的初期特征。
那只手的主人从阴影里微微抬起了头。
光线终于爬上了他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深邃的眼窝,薄而唇色极淡的嘴唇。但最醒目的是一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比普通人更深,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虹膜深处流动,像熔岩在裂缝底下缓慢地燃烧。
沈眠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整座第七避难所的人,他们是把那东西当成了同类。所以他们还能活着。
而那个"东西",此刻正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不是看食物的眼神,不是看猎物的眼神。是某种更深的、让沈眠从脊椎一路凉到指尖的东西。
想认出。
沈眠攥着胸口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抬起头,隔着整片阴暗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隔着二三十个麻木的幸存者,隔着末世腐烂的空气和粘稠的暗红色光线,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颗坏掉了的、医生断言活不过三个月的心脏,在他胸腔里跳得又狠又乱。
"咚。咚。咚。"
沈眠忽然想笑。
他弯了下嘴角。
——找到你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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