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4：真正的义勇军
庇护山丘------------------------------------------，面前是锈蚀的金属栅栏。左手边是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控制盒，只有一个红色按钮，按钮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出这是工程塑料，更像是一块涂了劣质红色油漆的石头。 。，整个平台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上升。铁链和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竖井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生物的低吼。林伟扶着冰凉的金属护栏，看着头顶的光口越来越大——那是一个圆形的出口，正对着灰白色的天空。 ，停住了。圆形出口的盖板自动向两侧滑开，耀眼的太阳光倾泻而下。。。。不是实验室里循环过滤的空气，而是真正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枯草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空旷感。他的皮肤能感觉到风的流动，200年没有出来过的身体对这种自然的东西似乎有种本能的亲近。，环视一周。很好，没有看到任何乌鸦，看来学院还没有监控111号避难所。不过话说回来，他其实也不知道合成乌鸦和普通乌鸦有啥区别。 ，然后停住了。，是庇护山丘。 。在游戏里，在攻略里，在玩家社区的截图里。那些低矮的木质房屋，那个标志性的红色加油站，那座**河流的小桥。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这个场景。，是另一回事。，是贴图，是光影引擎渲染出来的风景。而眼前这个——是废墟。，有些屋子的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的房梁像肋骨一样指向天空。有些已经彻底坍塌，小桥还在，虽然有些木板已经缺失，露出下面的河水，但是主要结构依然保持完整。 ，此时该是联邦观赏枫叶的最佳时节。然而，连年肆虐的辐射风暴改变了一切。树木为了生存发生了突变，为了躲避 11 月至次年 3 月从西南发光海而来的，裹挟大量辐射物质的寒风，叶片早早凋零，徒留光秃秃的枝杈指向天空，显得格外凄凉。山丘上一片灰褐，树木毫无生机。整个世界仿佛一张褪色的老照片，又似蒙着一层怎么也洗不掉的尘土，黯淡而压抑。
210年。
林伟突然意识到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是游戏里读到的“核战后200年”，不是控制台上显示的“2287年10月23日”。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世界。那些木屋曾经住过人，那些窗户后面曾经亮过灯，那个加油站曾经有人来给车添加核能燃料、买瓶核子可乐、和店主闲聊几句。
他看着山下，沉默了很久。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悲伤，甚至不是迷茫。只是——空。
他来自的那个世界，那个有外卖、有手机、有游戏、有大运卡车和钢卷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是空间上的不存在，也是时间上的不存在。那个世界的一切，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已经是200年前的事了。他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吃过的馆子，全都变成了尘土。
而他，一个被卡车撞死的游戏宅男，站在这个灰白色的废墟上，用着一具陌生的身体，看着一个他只在游戏里见过的世界。
林伟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风把呼出的白气吹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哔哔小子——从储藏室取出的那台原型机。金属外壳冰凉，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和辐射读数。重量确实不轻，扣在手腕上明显感觉左臂多了个“配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这个陌生的负重。
然后他看到了山下小桥对面的人影。
不是尸鬼，不是变种生物。是人。三个，穿着粗糙的布衣，背着枪。
林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躲到附近树干后面的阴影里。
他眯起眼睛，这具身体的优秀视力让他能看清那些人的动作——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正在桥上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指了指河对岸的方向，另一个点了点头。他们的动作很警惕小心，不是赶路，更像是……搜索？
陌生人。
在这个世界里，陌生人意味着什么？掠夺者？居民？还是什么别的？
林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对这个残酷世界的真正了解。游戏知识能告诉他避难所的布局，能告诉他斯吉特是合**，能告诉他去哪里能找到动力甲，但告诉不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看着那三个人的身影从桥的另一端慢慢靠近，握紧了手上的那把10mm**。这把枪在游戏里只是新手村的初始武器，伤害低、射程近，玩家拿到动力甲之后就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握在手里，林伟才发现它有多沉。金属套筒冰凉，握把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扳机护圈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2076年制”。
这不是游戏里的“初始武器”。
这是战前配发到111号避难所的制式装备，是为那些在末日来临时负责守卫避难所的**和科学家准备的。它可能从来没有派上过几次用场，但它确实是为了“**”这个目的被设计、被制造、被配发的。
弹匣里压满了**。不是废土上常见的那种手搓的复装货——弹壳坑坑洼洼、**装量全凭手感、随时可能卡壳或者炸膛。这是真正的军用**，战前兵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每一发的装药量都精确到毫克，底火密封完好，弹头光滑得像刚从模具里脱出来。
两百年前的东西，和全新的一样。
林伟把枪口压低，拇指按在保险上。
他刚才在避难所里检查过——枪膛干净，击发机构灵活，**在弹匣里退出来的时候，铜壳依然发亮，没有一点受潮的痕迹。
战前的工艺。战前的质量。战前的**工具。
风继续吹着，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变化。
他走下小平台，踏上了通往山下的坡道。脚下的泥土松软，长着枯黄的野草。每走一步，都有细小的尘土从鞋底扬起。
三个人从小桥上走过来。破旧的衣服，简陋的武器，其中一个脸上画着黑色的条纹。
掠夺者。
领头的那个突然停住了，示意身边的人警惕。
“有东西。”他开口，声音粗哑
另外两个立刻端起了枪。
林伟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处房子的废墟后面。
领头的掠夺者目光扫向桥对面林伟躲藏的废墟的方向。
“在那儿。”
“什么人？！”
“出来！”
林伟屏住呼吸，缩在废墟的墙根后，一动不动。他确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很轻，没有踩到碎瓦和树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而且他是从山坡绕过来的，风向也对，就算有气味也不可能飘过去——更何况黄种人本来就没有白人那种体味。
林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带着某种老派的英国口音，带着……***欢快的语气？
“**，避难所来的客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嘎抓，一位多功能家务机器人，自2077年起便忠心耿耿地为人类提供服务。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尽人意——比如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先生显然缺乏基本教养——但我依然很高兴见到您！”
林伟转过头。
一个银色的机器人从加油站另一侧的阴影里滑了出来。圆筒状的身躯，三只灵活的多关节机械臂，三只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那台机器的外壳上满是锈迹和弹痕，但有些地方却干净得不合时宜。尤其是那个圆锯，锃亮锃亮的，看着像是全新出厂的。
嘎抓。
庇护山丘唯一留守的“居民”。
林伟脑子里的游戏知识疯狂运转——巧手先生，通用原子国际公司出品，民用家务机器人，配备火焰**器作为选装件。攻击力不算强，远远比不上同类型的军用款式——打手先生，但对付几个使用**的铁管武器的低级掠夺者……
“****——”领头的掠夺者大叫
“把那铁疙瘩给我拆了！”
三把枪同时指向嘎抓。
嘎抓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语气依然欢快：“尊贵的客人，建议您稍微后退几步。接下来的操作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太体面的污渍。”
林伟下意识往后退，躲到一边去。
下一秒，嘎抓的底盘喷出火焰，整个机器像炮弹一样冲向掠夺者。一只机械臂弹出圆锯，嗡嗡作响；另一只机械臂前端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那是火焰**器。
枪声，惨叫声，金属切割血肉的声音。
林伟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
三十秒后，三个掠夺者全躺在地上。
嘎抓悬浮在半空中，机械臂上的圆锯还在滴血。它转过来，用那种欢快的语气说：
“客人，垃圾清理完毕。顺便问一句——您想听个笑话吗？”
林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210年了。这机器人守在这里，整整210年。它见过**落下，见过主人一去不回，见过庇护山丘从社区变成废墟。它独自一人，在这个连鬼都没有的地方，守了两百年。
“……什么笑话？”林伟问出口。
嘎抓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高兴客人愿意听：
“您知道怎样让一个人瞎等吗？
林伟愣住了。
嘎抓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
——我待会儿告诉您。”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林伟看着这台锈迹斑斑的机器人，笑了一下。
“……这笑话，是你自己编的，还是战前就有了？”
“战前就有了，我改了一下，客人。”嘎抓的语气依然欢快，
“那你刚才说的版本是？”
“哦，那个是我改良的。”嘎抓的“眼睛”转了转，“原版需要对方等，才能完成笑点。但我已经等了210年，客人，我不想再等了。”
林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伟认识这台机器人。
不是“知道”，是认识。他在屏幕前见过它几千次，听过它讲几百个冷笑话，看着它在庇护山丘里走来走去，给玩家递东西、偶尔抱怨几句。在那里，它是个***，是个程序，是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游戏角色。
但它现在站在他面前。
外壳上的锈痕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那个圆溜溜的“眼睛”转动时的节奏，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是陌生的。这具身体是陌生的。这个时代是陌生的。
但嘎抓是真的。
它就在这儿。和游戏里一样。和他记忆里一样。
林伟盯着那台机器人，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像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街角有一家自己常去的便利店。像迷路的时候，看到一块认识的路牌。
210年。
林伟突然意识到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是游戏里读到的“核战后200年”，不是控制台上显示的“2287年10月23日”。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世界。那些木屋曾经住过人，那些窗户后面曾经亮过灯，那个加油站曾经有人来给车添加核能燃料、买瓶核子可乐、和店主闲聊几句。
他看着山下，沉默了很久。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悲伤，甚至不是迷茫。只是——空。
他来自的那个世界，那个有外卖、有手机、有游戏、有大运卡车和钢卷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是空间上的不存在，也是时间上的不存在。那个世界的一切，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已经是200年前的事了。他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吃过的馆子，全都变成了尘土。
而他，一个被卡车撞死的游戏宅男，站在这个灰白色的废墟上，用着一具陌生的身体，看着一个他只在游戏里见过的世界。
林伟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风把呼出的白气吹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哔哔小子——从储藏室取出的那台原型机。金属外壳冰凉，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和辐射读数。重量确实不轻，扣在手腕上明显感觉左臂多了个“配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这个陌生的负重。
然后他看到了山下小桥对面的人影。
不是尸鬼，不是变种生物。是人。三个，穿着粗糙的布衣，背着枪。
林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躲到附近树干后面的阴影里。
他眯起眼睛，这具身体的优秀视力让他能看清那些人的动作——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正在桥上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指了指河对岸的方向，另一个点了点头。他们的动作很警惕小心，不是赶路，更像是……搜索？
陌生人。
在这个世界里，陌生人意味着什么？掠夺者？居民？还是什么别的？
林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对这个残酷世界的真正了解。游戏知识能告诉他避难所的布局，能告诉他斯吉特是合**，能告诉他去哪里能找到动力甲，但告诉不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看着那三个人的身影从桥的另一端慢慢靠近，握紧了手上的那把10mm**。这把枪在游戏里只是新手村的初始武器，伤害低、射程近，玩家拿到动力甲之后就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握在手里，林伟才发现它有多沉。金属套筒冰凉，握把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扳机护圈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2076年制”。
这不是游戏里的“初始武器”。
这是战前配发到111号避难所的制式装备，是为那些在末日来临时负责守卫避难所的**和科学家准备的。它可能从来没有派上过几次用场，但它确实是为了“**”这个目的被设计、被制造、被配发的。
弹匣里压满了**。不是废土上常见的那种手搓的复装货——弹壳坑坑洼洼、**装量全凭手感、随时可能卡壳或者炸膛。这是真正的军用**，战前兵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每一发的装药量都精确到毫克，底火密封完好，弹头光滑得像刚从模具里脱出来。
两百年前的东西，和全新的一样。
林伟把枪口压低，拇指按在保险上。
他刚才在避难所里检查过——枪膛干净，击发机构灵活，**在弹匣里退出来的时候，铜壳依然发亮，没有一点受潮的痕迹。
战前的工艺。战前的质量。战前的**工具。
风继续吹着，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变化。
他走下小平台，踏上了通往山下的坡道。脚下的泥土松软，长着枯黄的野草。每走一步，都有细小的尘土从鞋底扬起。
三个人从小桥上走过来。破旧的衣服，简陋的武器，其中一个脸上画着黑色的条纹。
掠夺者。
领头的那个突然停住了，示意身边的人警惕。
“有东西。”他开口，声音粗哑
另外两个立刻端起了枪。
林伟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处房子的废墟后面。
领头的掠夺者目光扫向桥对面林伟躲藏的废墟的方向。
“在那儿。”
“什么人？！”
“出来！”
林伟屏住呼吸，缩在废墟的墙根后，一动不动。他确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很轻，没有踩到碎瓦和树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而且他是从山坡绕过来的，风向也对，就算有气味也不可能飘过去——更何况黄种人本来就没有白人那种体味。
林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带着某种老派的英国口音，带着……***欢快的语气？
“**，避难所来的客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嘎抓，一位多功能家务机器人，自2077年起便忠心耿耿地为人类提供服务。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尽人意——比如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先生显然缺乏基本教养——但我依然很高兴见到您！”
林伟转过头。
一个银色的机器人从加油站另一侧的阴影里滑了出来。圆筒状的身躯，三只灵活的多关节机械臂，三只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那台机器的外壳上满是锈迹和弹痕，但有些地方却干净得不合时宜。尤其是那个圆锯，锃亮锃亮的，看着像是全新出厂的。
嘎抓。
庇护山丘唯一留守的“居民”。
林伟脑子里的游戏知识疯狂运转——巧手先生，通用原子国际公司出品，民用家务机器人，配备火焰**器作为选装件。攻击力不算强，远远比不上同类型的军用款式——打手先生，但对付几个使用**的铁管武器的低级掠夺者……
“****——”领头的掠夺者大叫
“把那铁疙瘩给我拆了！”
三把枪同时指向嘎抓。
嘎抓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语气依然欢快：“尊贵的客人，建议您稍微后退几步。接下来的操作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太体面的污渍。”
林伟下意识往后退，躲到一边去。
下一秒，嘎抓的底盘喷出火焰，整个机器像炮弹一样冲向掠夺者。一只机械臂弹出圆锯，嗡嗡作响；另一只机械臂前端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那是火焰**器。
枪声，惨叫声，金属切割血肉的声音。
林伟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
三十秒后，三个掠夺者全躺在地上。
嘎抓悬浮在半空中，机械臂上的圆锯还在滴血。它转过来，用那种欢快的语气说：
“客人，垃圾清理完毕。顺便问一句——您想听个笑话吗？”
林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210年了。这机器人守在这里，整整210年。它见过**落下，见过主人一去不回，见过庇护山丘从社区变成废墟。它独自一人，在这个连鬼都没有的地方，守了两百年。
“……什么笑话？”林伟问出口。
嘎抓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高兴客人愿意听：
“您知道怎样让一个人瞎等吗？
林伟愣住了。
嘎抓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
——我待会儿告诉您。”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林伟看着这台锈迹斑斑的机器人，笑了一下。
“……这笑话，是你自己编的，还是战前就有了？”
“战前就有了，我改了一下，客人。”嘎抓的语气依然欢快，
“那你刚才说的版本是？”
“哦，那个是我改良的。”嘎抓的“眼睛”转了转，“原版需要对方等，才能完成笑点。但我已经等了210年，客人，我不想再等了。”
林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伟认识这台机器人。
不是“知道”，是认识。他在屏幕前见过它几千次，听过它讲几百个冷笑话，看着它在庇护山丘里走来走去，给玩家递东西、偶尔抱怨几句。在那里，它是个***，是个程序，是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游戏角色。
但它现在站在他面前。
外壳上的锈痕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那个圆溜溜的“眼睛”转动时的节奏，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是陌生的。这具身体是陌生的。这个时代是陌生的。
但嘎抓是真的。
它就在这儿。和游戏里一样。和他记忆里一样。
林伟盯着那台机器人，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像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街角有一家自己常去的便利店。像迷路的时候，看到一块认识的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