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王府查账，第一笔查到世子聘礼账
不是用来踩别人的。”
姜芙怔住。
裴砚又道：“她查账，是我请的。”
“她收东西，是我送的。”
“她若攀王府高枝，也是我把枝递到她手边。”
我把账本抱得更紧了些。
“世子爷，你别乱说。”
裴砚垂眼看我。
“哪句乱？”
我被问住。
姜芙的泪掉下来。
“那我呢？”
“我这些年进出王府，陪祖母说话，替你打点花宴。”
“你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裴砚看着她。
“姜姑娘来王府陪祖母，王府记情。”
“你替花宴采买，王府付银。”
“你喜欢什么人，是你的事。”
“但我从未应过你。”
姜芙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这话很冷。
也很清楚。
我本该觉得爽。
可我看着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在门口等账的人。
他们也总说。
“我以为他会还。”
“我以为他记得。”
可账上没有“以为”。
账上只有“有”和“没有”。
姜芙走的时候，老王妃让人送她。
她却甩开丫鬟，走到我面前。
“沈梨，你别得意。”
“王府这种地方，不是会打算盘就能站稳的。”
我看着她。
“姜姑娘，我没想站稳。”
“我查完账就走。”
她冷笑。
“你走得了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整夜账。
王府的亏空比我想象中大。
不是一个世子买胭脂的问题。
也不是姜芙采买抬价的问题。
真正的大洞，在外院。
王府名下三间铺子，五处田庄，近半年送来的银子都不对。
粮铺报灾损。
绸缎庄报滞销。
茶庄报路耗。
三处账面看似都有理由，可加在一起，就像三个人同时伸手，从王府身上割肉。
我把账本翻到后半夜，眼睛酸得厉害。
算盘珠子拨得发烫。
最后，我在一张旧单据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印记。
福盛米铺。
我家当年出事那家米铺。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门外传来轻响。
我抬头。
裴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
“还没睡？”
我把单据扣上。
“世子爷半夜来账房，不怕坏名声？”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
“我名声今日已经坏了。”
“拜你所赐。”
我没好气。
“那也是你自己乱说。”
他打开食盒。
一碗热粥。
两个包子。
一碟小菜。
还有一小盘糖渍梅子。
我本来想硬气地说不吃。
可肚子先叫了。
很响。
裴砚看着我。
“沈姑**骨气，在叫。”
我捂着肚子。
“它平时不这样。”
“嗯。”
“今日可能太忙。”
“嗯。”
“世子爷能不能别看我？”
“不能。”
我瞪他。
他却笑了一下。
很浅。
我一下低头，把粥端过来。
“你来得正好。”
我把田庄和铺子的账推过去。
“王府漏银子的地方不在内院。”
“在外院。”
裴砚收起笑意。
他翻了几页，眼神沉下来。
“继续说。”
我指着账面。
“粮铺半年亏损四百两，理由是雨水坏米。”
“但今年京城没大涝，米价还涨了。”
“绸缎庄说货压着卖不出去，可布料采购反而多了三成。”
“茶庄报路耗，一车茶叶从江南到京城，路上损了五分之一。”
我冷笑。
“马都没它吃得多。”
裴砚看着那几页账。
“你怀疑掌柜联手？”
“不是怀疑。”
我把福盛米铺那张单据推过去。
“是有人牵头。”
裴砚看到那四个字，抬眼看我。
“你认识这家铺子？”
我点头。
“认识。”
“我爹死前，就是这家铺子的账房。”
屋里静了片刻。
我以为裴砚会问。
问我爹怎么死的，问我为什么一个姑娘出来查账，问我这些年怎么过。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食盒里的包子推近了一点。
“先吃。”
我怔住。
“你不问？”
“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我捏着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人很奇怪。
别人追着问委屈时，你能把每个字都说得像石头
姜芙怔住。
裴砚又道：“她查账，是我请的。”
“她收东西，是我送的。”
“她若攀王府高枝，也是我把枝递到她手边。”
我把账本抱得更紧了些。
“世子爷，你别乱说。”
裴砚垂眼看我。
“哪句乱？”
我被问住。
姜芙的泪掉下来。
“那我呢？”
“我这些年进出王府，陪祖母说话，替你打点花宴。”
“你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裴砚看着她。
“姜姑娘来王府陪祖母，王府记情。”
“你替花宴采买，王府付银。”
“你喜欢什么人，是你的事。”
“但我从未应过你。”
姜芙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这话很冷。
也很清楚。
我本该觉得爽。
可我看着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在门口等账的人。
他们也总说。
“我以为他会还。”
“我以为他记得。”
可账上没有“以为”。
账上只有“有”和“没有”。
姜芙走的时候，老王妃让人送她。
她却甩开丫鬟，走到我面前。
“沈梨，你别得意。”
“王府这种地方，不是会打算盘就能站稳的。”
我看着她。
“姜姑娘，我没想站稳。”
“我查完账就走。”
她冷笑。
“你走得了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整夜账。
王府的亏空比我想象中大。
不是一个世子买胭脂的问题。
也不是姜芙采买抬价的问题。
真正的大洞，在外院。
王府名下三间铺子，五处田庄，近半年送来的银子都不对。
粮铺报灾损。
绸缎庄报滞销。
茶庄报路耗。
三处账面看似都有理由，可加在一起，就像三个人同时伸手，从王府身上割肉。
我把账本翻到后半夜，眼睛酸得厉害。
算盘珠子拨得发烫。
最后，我在一张旧单据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印记。
福盛米铺。
我家当年出事那家米铺。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门外传来轻响。
我抬头。
裴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
“还没睡？”
我把单据扣上。
“世子爷半夜来账房，不怕坏名声？”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
“我名声今日已经坏了。”
“拜你所赐。”
我没好气。
“那也是你自己乱说。”
他打开食盒。
一碗热粥。
两个包子。
一碟小菜。
还有一小盘糖渍梅子。
我本来想硬气地说不吃。
可肚子先叫了。
很响。
裴砚看着我。
“沈姑**骨气，在叫。”
我捂着肚子。
“它平时不这样。”
“嗯。”
“今日可能太忙。”
“嗯。”
“世子爷能不能别看我？”
“不能。”
我瞪他。
他却笑了一下。
很浅。
我一下低头，把粥端过来。
“你来得正好。”
我把田庄和铺子的账推过去。
“王府漏银子的地方不在内院。”
“在外院。”
裴砚收起笑意。
他翻了几页，眼神沉下来。
“继续说。”
我指着账面。
“粮铺半年亏损四百两，理由是雨水坏米。”
“但今年京城没大涝，米价还涨了。”
“绸缎庄说货压着卖不出去，可布料采购反而多了三成。”
“茶庄报路耗，一车茶叶从江南到京城，路上损了五分之一。”
我冷笑。
“马都没它吃得多。”
裴砚看着那几页账。
“你怀疑掌柜联手？”
“不是怀疑。”
我把福盛米铺那张单据推过去。
“是有人牵头。”
裴砚看到那四个字，抬眼看我。
“你认识这家铺子？”
我点头。
“认识。”
“我爹死前，就是这家铺子的账房。”
屋里静了片刻。
我以为裴砚会问。
问我爹怎么死的，问我为什么一个姑娘出来查账，问我这些年怎么过。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食盒里的包子推近了一点。
“先吃。”
我怔住。
“你不问？”
“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我捏着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人很奇怪。
别人追着问委屈时，你能把每个字都说得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