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冤狱磨锋芒，法槌落定覆风霜
律师事务所三十七楼，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听着门外前台和什么人争执的声音。
「先生，林律师今天没有预约空档，您不能直接进去。」
「我是她丈夫！我找自己老婆还需要预约吗？」
那个声音让我捏笔的手顿了一下。五年没听过了，可还是一耳朵就认出来。
门被推开。张海站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他手里攥着一沓纸，纸的边角已经被汗浸软了。
「林语冰，求你帮帮我。」
我没动，也没开口。前台小陈跟在后面急得脸都红了，朝我使眼色。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张海往前走了两步，把那沓纸拍在我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的传票。
「公司出事了，涉嫌****，检察院说最少判十年。」
他的声音在发抖。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全市就你的胜诉率最高，你接了这案子，我还有活路。」
我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张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委托费是多少？」
他眼睛一亮，以为我这话是松口的意思。
「多少都行！多少我都想办法凑！」
我看着他那张卑微到变形的脸，忽然觉得时间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五年前，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个人，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往***的椅子上摁，声音比现在还大。
「老婆，菲菲还小，她不能留案底！你进去蹲两年，我发誓等你出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那天晚上下暴雨，***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婆婆蹲在旁边哭天抢地，抱着我的腿喊我好儿媳妇。公公站在窗边抽烟，不看我的眼睛。小姑子凌菲菲躲在门后面，探出半个头，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可嘴角分明带着一丝放松。
我替她顶了罪。挪用**，数额巨大，判了两年。
两年。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年。出来的时候张海没来接我，是我妈一个人站在监狱门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你就坐吧。」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张海立刻坐下来，**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上身前倾，像一只等待施舍的狗。
「语冰，咱俩虽然离婚了，但好歹有过感情。看在以前的份上，你帮帮我。」
我把咖啡杯放下，声音不大，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可以。两个条件。」
他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第一，律师费按正常标准的三倍计算。你现在签不签？」
张海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拼命点头。
「签！我签！」
「第二个条件，你回去把**和**妹都带过来。明天下午三点，在我办公室。」
我看着他，嘴角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
「毕竟当年的事，是全家人一起做的决定，对吧？」
张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陈，送客。」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椅子上没动。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整面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轮廓。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的助理方露发来的消息。
「林姐，张海那案子的卷宗我调出来了。检察院证据很足，正常打的话赢面不大。」
我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
她又发了一条。
「那你为什么要接？」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接。
这个问题，五年前那个从监狱出来的女人不会问。那时候的我只想离婚，只想离那一家人越远越好。我拖着案底去考司法**，被拒了两次。换城市、改材料、从助理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没有人知道我坐过牢。这张桌上那块刻着我名字的铜牌，比任何东西都干净。
可是有些事，不是干净了就能翻篇的。
桌上那份传票我又看了一遍。张海的建材公司，涉嫌虚开*****、合同欺诈、偷逃税款，金额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
当年他让我替他妹妹顶的那笔账，是三十八万。
有意思。
我站起来
「先生，林律师今天没有预约空档，您不能直接进去。」
「我是她丈夫！我找自己老婆还需要预约吗？」
那个声音让我捏笔的手顿了一下。五年没听过了，可还是一耳朵就认出来。
门被推开。张海站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他手里攥着一沓纸，纸的边角已经被汗浸软了。
「林语冰，求你帮帮我。」
我没动，也没开口。前台小陈跟在后面急得脸都红了，朝我使眼色。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张海往前走了两步，把那沓纸拍在我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的传票。
「公司出事了，涉嫌****，检察院说最少判十年。」
他的声音在发抖。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全市就你的胜诉率最高，你接了这案子，我还有活路。」
我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张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委托费是多少？」
他眼睛一亮，以为我这话是松口的意思。
「多少都行！多少我都想办法凑！」
我看着他那张卑微到变形的脸，忽然觉得时间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五年前，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个人，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往***的椅子上摁，声音比现在还大。
「老婆，菲菲还小，她不能留案底！你进去蹲两年，我发誓等你出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那天晚上下暴雨，***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婆婆蹲在旁边哭天抢地，抱着我的腿喊我好儿媳妇。公公站在窗边抽烟，不看我的眼睛。小姑子凌菲菲躲在门后面，探出半个头，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可嘴角分明带着一丝放松。
我替她顶了罪。挪用**，数额巨大，判了两年。
两年。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年。出来的时候张海没来接我，是我妈一个人站在监狱门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你就坐吧。」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张海立刻坐下来，**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上身前倾，像一只等待施舍的狗。
「语冰，咱俩虽然离婚了，但好歹有过感情。看在以前的份上，你帮帮我。」
我把咖啡杯放下，声音不大，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可以。两个条件。」
他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第一，律师费按正常标准的三倍计算。你现在签不签？」
张海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拼命点头。
「签！我签！」
「第二个条件，你回去把**和**妹都带过来。明天下午三点，在我办公室。」
我看着他，嘴角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
「毕竟当年的事，是全家人一起做的决定，对吧？」
张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陈，送客。」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椅子上没动。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整面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轮廓。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的助理方露发来的消息。
「林姐，张海那案子的卷宗我调出来了。检察院证据很足，正常打的话赢面不大。」
我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
她又发了一条。
「那你为什么要接？」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接。
这个问题，五年前那个从监狱出来的女人不会问。那时候的我只想离婚，只想离那一家人越远越好。我拖着案底去考司法**，被拒了两次。换城市、改材料、从助理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没有人知道我坐过牢。这张桌上那块刻着我名字的铜牌，比任何东西都干净。
可是有些事，不是干净了就能翻篇的。
桌上那份传票我又看了一遍。张海的建材公司，涉嫌虚开*****、合同欺诈、偷逃税款，金额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
当年他让我替他妹妹顶的那笔账，是三十八万。
有意思。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