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冤狱磨锋芒，法槌落定覆风霜

，把传票锁进抽屉，拿起外套，关灯出门。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有人靠在墙上等我。是方露，二十六岁，圆脸，梳着低马尾，表情像是踩了别人家的猫。
「林姐，我还是得问你一句。」
我没停步，她就跟着我往电梯走。
「你是不是，跟这个张海有过节？」
我按下电梯按钮，扭头看她。
「你为什么这么问？」
方露低下头搓手指。
「因为你刚才那个笑，我跟你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你那样笑。」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方露。」
「在。」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把张海名下所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整理一份放我桌上。」
「好。」
她犹豫了一下。
「还有呢？」
「帮我查一个人。凌菲菲，女，今年三十一岁，五年前在恒泰贸易公司做财务。」
方露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没再多问。
电梯到了负一层，我走向停车场。车钥匙在口袋里被我攥得发烫。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前台通知我张海到了。
「几个人？」
「三个。一男两女。」
我理了理领口，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只有一颗细小的银色耳钉。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玻璃门是透明的，我隔着十步远就看见了里面的人。
张海坐在主位对面，身边是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她比五年前老了很多，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手指上戴着三四个金戒指。
王翠兰。我的前婆婆。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画着精致的妆，穿着一条看不出品牌但价格不便宜的连衣裙，翘着二郎腿，正低头看手机。
凌菲菲。
五年前那个躲在门后面的小姑子，如今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王翠兰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怎么形容呢，像是菜市场里卖鱼的老板娘忽然被领进了银行行长办公室，局促、讨好、还有一点不服气混在一起。
「语冰啊！」
她张开双臂，似乎想要过来抱我。我侧了一步，绕过她，在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
「坐。」
王翠兰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放下来。凌菲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下，又低下头去。
张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语冰，我妈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的。她想跟你说几句。」
王翠兰接过话头，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笑来。
「语冰，当年的事，妈知道对不住你。可是一家人嘛，你大度，妈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现在海子出了事，全家就你最有本事，你帮帮你哥，妈给你跪下。」
她真的弯了膝盖。
我没有站起来扶她，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中间。
「这是委托**合同。律师费一百二十万，先付六十万定金，结案后付清余款。」
王翠兰的膝盖停在半弯的位置，脸上的笑僵住了。
「多少？」
「一百二十万。」
张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语冰！你这是敲竹杠！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指了指签名栏。
「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找别人。我这里不还价。」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钟。凌菲菲终于放下手机，第一次正眼看我。
「嫂子，你现在是不是报复我们？」
我抬眼看她，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正面和她对视。
「凌菲菲，第一，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别叫我嫂子。第二，一百二十万是我事务所对这个级别案件的正常收费标准。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个价。」
凌菲菲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张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张海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拉过去，一页一页地翻。
「定金六十万，我三天之内凑。」
「两天。」我把笔递给他。「过期不候。」
他接过笔，手微微颤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翠兰从地上站起来，扶着桌子，眼眶泛红，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白眼狼。」
我没搭理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