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下8000万订单，被举报恶意内卷
司的决定已经通过了。您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走劳动仲裁。但我提醒您，仲裁周期很长，对您的职业发展不太有利。"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要是闹，以后这行没你的位置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
周正阳眼神闪躲。
刘姐面无表情。
窗外是夕阳。
很好看。
橘红色的，照在联名信上。
我深吸一口气。
"行。"
周正阳明显松了一口气："老林，委屈你了，我后面会——"
"一千块，我收了。"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周总，既然公司禁止下班后联系客户，那我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
"嗯嗯，好的——等等，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关上门。
走回工位，我掏出手机。
秦远——秦总，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跨国企业亚太区采购总监，此刻正在从旧金山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按照原计划，今晚九点，我要去机场接他。
然后直奔酒店，讨论第二期三千万的框架合同。
这个二期合同，我已经铺垫了两个月。
秦远那边的预算刚批下来，正等着签字盖章。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秦总，非常抱歉。今晚的会面取消了。公司出了新规定，禁止员工在下班时间进行商务活动。您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我们改天在工作时间再约。"
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条：
"另外，后续如有需要，请在工作日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半之间联系我。其余时间我会关机。祝旅途愉快。"
发送。
关机。
然后我把手机放进兜里，拎起包，走人。
路过陈磊工位的时候，他正和赵薇薇嘀咕什么。
看见我过来，两人立刻住嘴。
陈磊脸上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得意。
那种"我弄了你还不敢还手"的小人嘴脸。
他冲我挤了个笑："北哥，这么早走？"
我看了他一眼。
"嗯。下班了。"
"北哥想开点啊。"赵薇薇也笑了，"以后咱们组一起努力，不用你一个人那么累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
走到电梯口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在黑暗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表情。
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吓人。
六年。
六年了。
我给这公司从零开始搭了整个销售二组的体系。
带出来的客户资源占公司营收的百分之四十三。
到头来，换回一封联名信和一千块钱。
呵。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数字——
三千万。
秦远的二期合同。
三千万。
这个数字现在正躺在我的脑子里，和那一千块加班费做着鲜明的对比。
我走出公司大门，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很清醒。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第二章
第二天。
上午九点整，我准时打卡进公司。
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以前我都是八点到，提前理客户资料。
今天我九点。
坐下来，打开电脑，泡了杯茶。
慢慢喝。
九点十五，陈磊晃悠进来了。
他看见我在工位上，愣了一下。
"北哥？你今天——"
"嗯，九点打卡，正常上班。"
他"哦"了一声，坐回自己位子上。
九点半，我的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远。
我看了看时间。
好，工作时间内，接。
"林经理！"电话那头，秦远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满，"你昨晚那条消息什么意思？我在飞机上看到的，下了飞机给你打电话，你关机？"
"秦总，实在抱歉。公司最近出了新的管理规定。"
"什么规定？"
"员工不允许在工作时间之外进行任何商务活动。包括见客户、回邮件、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跟我开玩笑？"
"没有，秦总。公司****的规定。违反的话，我会被投诉。"
"投诉？谁投诉你？"
"我的同事们。他们认为我下班后处理工作，是恶意内卷，影响了团队氛围。"
秦远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遇到荒诞事时忍不住的笑。
"林经理，我这次来上海，就为了跟你谈二期。三千万的合同，预算已经批了，就等签字。你告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要是闹，以后这行没你的位置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
周正阳眼神闪躲。
刘姐面无表情。
窗外是夕阳。
很好看。
橘红色的，照在联名信上。
我深吸一口气。
"行。"
周正阳明显松了一口气："老林，委屈你了，我后面会——"
"一千块，我收了。"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周总，既然公司禁止下班后联系客户，那我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
"嗯嗯，好的——等等，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关上门。
走回工位，我掏出手机。
秦远——秦总，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跨国企业亚太区采购总监，此刻正在从旧金山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按照原计划，今晚九点，我要去机场接他。
然后直奔酒店，讨论第二期三千万的框架合同。
这个二期合同，我已经铺垫了两个月。
秦远那边的预算刚批下来，正等着签字盖章。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秦总，非常抱歉。今晚的会面取消了。公司出了新规定，禁止员工在下班时间进行商务活动。您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我们改天在工作时间再约。"
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条：
"另外，后续如有需要，请在工作日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半之间联系我。其余时间我会关机。祝旅途愉快。"
发送。
关机。
然后我把手机放进兜里，拎起包，走人。
路过陈磊工位的时候，他正和赵薇薇嘀咕什么。
看见我过来，两人立刻住嘴。
陈磊脸上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得意。
那种"我弄了你还不敢还手"的小人嘴脸。
他冲我挤了个笑："北哥，这么早走？"
我看了他一眼。
"嗯。下班了。"
"北哥想开点啊。"赵薇薇也笑了，"以后咱们组一起努力，不用你一个人那么累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
走到电梯口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在黑暗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表情。
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吓人。
六年。
六年了。
我给这公司从零开始搭了整个销售二组的体系。
带出来的客户资源占公司营收的百分之四十三。
到头来，换回一封联名信和一千块钱。
呵。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数字——
三千万。
秦远的二期合同。
三千万。
这个数字现在正躺在我的脑子里，和那一千块加班费做着鲜明的对比。
我走出公司大门，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很清醒。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第二章
第二天。
上午九点整，我准时打卡进公司。
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以前我都是八点到，提前理客户资料。
今天我九点。
坐下来，打开电脑，泡了杯茶。
慢慢喝。
九点十五，陈磊晃悠进来了。
他看见我在工位上，愣了一下。
"北哥？你今天——"
"嗯，九点打卡，正常上班。"
他"哦"了一声，坐回自己位子上。
九点半，我的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远。
我看了看时间。
好，工作时间内，接。
"林经理！"电话那头，秦远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满，"你昨晚那条消息什么意思？我在飞机上看到的，下了飞机给你打电话，你关机？"
"秦总，实在抱歉。公司最近出了新的管理规定。"
"什么规定？"
"员工不允许在工作时间之外进行任何商务活动。包括见客户、回邮件、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跟我开玩笑？"
"没有，秦总。公司****的规定。违反的话，我会被投诉。"
"投诉？谁投诉你？"
"我的同事们。他们认为我下班后处理工作，是恶意内卷，影响了团队氛围。"
秦远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遇到荒诞事时忍不住的笑。
"林经理，我这次来上海，就为了跟你谈二期。三千万的合同，预算已经批了，就等签字。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