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1201万给母校建楼，剪彩那天捐赠人写的校长儿子

"让一下。"
我语气不重，但没停步。
小伙子被我绕过去了。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台上，周德厚注意到了。
他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然后迅速恢复了。
因为他认出了我。
他的眼神在说："你想干嘛？"
台下，周瀚文也看见了我。他不认识我，皱了皱眉，嘴角一撇——那是一种被打扰到的不耐烦。
我上台了。
**台不高，**台阶。
我一步跨了两级，站到了话筒前面。
全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突然。
几百号人，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现在全闭了嘴。所有目光集中在一个穿拖鞋的男人身上。
我调了调话筒高度，太高了，拧矮了两寸。
扩音器发出"嗞——"的一声电流声。
"仪式停一下。"
四个字。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在操场上弹了一圈，又弹回来。
周德厚往前走了半步。
"小秦——"
我没看他。
掏出手机，打开PPT，对准了旁边的投影仪接口。
转接头是我自己带的。Type-C转HDMI，四十块钱，出门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屏幕亮了。
第一页。
银行转账记录——2023年3月17日，秦远向东海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转账***300万元整。
第二页。
转账记录——2023年7月2日，400万。
第三页。
301万。
**页。
200万。
四笔加起来。
1201万。
全场鸦雀无声。
投影幕布宽六米，亮度极高，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秦远"两个字，在收据上被红框标出来了。
我没急着说话。
让他们看了十秒。
整整十秒。
第一排的领导开始交头接耳了。
台下记者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周德厚的脸，白了。
是那种一瞬间被抽空血色的白。
不是紧张，是意外。
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坐在最后一排，看完全程，然后窝着一肚子气回家。顶多事后打几个电话抱怨两句，他再安排赵主任请我吃顿饭、送几句好话、许一个"下次"，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他没想到我会直接上台。
更没想到我带了证据。
"各位来宾。"我开口了。
"刚才周校长介绍了，这栋楼的捐赠人是周瀚文先生。"
"但投影上显示的这四笔转账记录，打款人是我。秦远。"
"东海大学2008届工商管理系毕业生。"
"准考证号080312，学号0803120147。"
我把手机翻到下一页。PPT上弹出了那三十七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校办赵主任，收件人是秦远，内容涉及楼体设计、施工方案、材料选型、工期排布。
"这三十七封邮件，时间跨度从2022年11月到2024年5月，详细记录了整个捐建过程的沟通内容。收件人，也是我。"
台下已经炸了。
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中间几排的嘉宾疯狂翻看手里的活动手册，上面印的全是"周瀚文"三个字。
后排的老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所以——"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碑。
汉白玉，烫金字，"捐赠人：周瀚文"。
然后转回来，面对所有人。
"这楼是我捐的。"
"但现在——"
我顿了一下。
全场几百双眼睛钉在我脸上。
"我撤资。"
两个字砸下去。
场面直接炸了。
前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我后来知道是市教育局的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