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不慌,我有超级空间

来源:fanqie 作者:锦禾悦 时间:2026-05-24 16:04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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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赎人------------------------------------------,三千两银子凑齐了。,一锭一锭,白花花的,整整齐齐。沈凯在一旁看着,表情复杂——既有肉疼,又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个姑娘还身无分文,连顿饭都吃不上。,她凭一己之力,赚了三千两银子。“秦姑娘,”沈凯推了推眼镜,“醉仙楼的生意现在这么好,你确定要把所有利润都拿去赎人?留一部分周转,会更稳妥。不用。”秦琴合上箱盖,“我弟弟比银子重要。醉仙楼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孔丝丝在盯着,不会出问题。”,临渊城本地人,父亲是个小商人,家里开着间杂货铺。这姑娘今年十八岁,精明能干,算账飞快,对数字极其敏感。秦琴只教了她三天,她就把醉仙楼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而且,”秦琴补充道,“醉仙楼的招牌已经打出去了,就算我不在,生意也不会差。”,不再说什么。,于岩从外面走了进来。,而是一身灰白色的普通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着像个跑江湖的商人。腰间挂着一把不起眼的铁剑,剑鞘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下面的木头本色。,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比平时更锐利了几分。“准备好了?”他问。“好了。”秦琴拍了拍银箱。“那就走吧。”于岩转身往外走,“马世杰带十个人,扮成商队,我扮成掌柜的,你扮成我妹妹。”
“为什么是妹妹?”秦琴跟上去。
“不然呢?女儿?我有那么老吗?”
秦琴:“……”
马世杰在一旁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于岩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城主,人都齐了,马匹也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
一行人出了临渊城,往东北方向而去。
青峰山离临渊城大约七十里,骑马要两个多时辰。秦琴骑的是一匹温顺的枣红马,马世杰牵着缰绳,走得不快。
于岩骑在他那匹黑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琴。
“骑得惯吗?”他问。
“还行。”秦琴咬着牙说。
其实她的腿已经磨得生疼了,但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于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速度。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进入了一片山林。道路变得狭窄崎岖,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光线暗了下来。
马世杰勒住马,走到于岩身边,压低声音:“城主,前面就是青峰山的地界了。再往前走五里,有山匪的暗哨。”
于岩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按计划行事。”他说,“从现在开始,叫我于掌柜,叫秦姑娘秦小姐。马世杰,你是管家。其他人,都是伙计。”
众人齐声应诺。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马世杰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其他护卫也各自握紧了兵器。
秦琴的心跳加快了。
她不是不怕。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危险——不是死人堆里的**,不是落魄城主的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随时可能要她命的山匪。
但她的弟弟在山寨里。
她不能怕。
秦琴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从容——这是她当扶贫干部时练出来的本事,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让人看起来胸有成竹。
于岩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错,”他说,“有点样子了。”
“什么样子?”
“不怕死的样子。”
秦琴:“……”
她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诅咒。
又走了大约两里路,路边的树丛里忽然窜出十几个人,手持刀枪,将队伍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着狰狞可怖。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皮袄,腰间别着两把板斧,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站住!”刀疤脸喝道,“哪来的?干什么的?”
于岩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姿态谦恭得像个小商人。
“这位壮士,在下姓于,从南边来做点小买卖,想借贵宝地一用,求见熊大当家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又扫过队伍里的银箱,眼睛亮了亮。
“见我们大当家的?有什么事?”
“谈笔买卖。”于岩笑着拍了拍银箱,“三千两的买卖。”
刀疤脸的眼睛更亮了。他和旁边几个山匪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等着,我去通报。”
他一挥手,几个山匪留下来“陪着”队伍,他自己带着两个人往山上去了。
秦琴注意到,留下来的人虽然手里拿着刀枪,但目光始终盯着那口银箱,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样貌和站位——万一出了什么事,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刀疤脸回来了。
“大当家的请你们上去。不过——”他指了指于岩和秦琴,“只能两个人上去。其他人,在这儿等着。”
马世杰脸色一变:“不行!我们掌柜的——”
“马管家。”于岩打断他,语气平静,“在这儿等着。秦小姐跟我上去。”
“掌柜的!”
“这是命令。”
马世杰咬了咬牙,退到一边,但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于岩转身看向秦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秦琴点了点头。
于岩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有我。”
他的手很大,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茧,粗糙但踏实。秦琴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暂时不想深究的原因。
两人跟着刀疤脸往山上走。
山路越走越陡,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山寨出现在山顶的平地上。
寨子不小,围着高高的木栅栏,门口站着十几个拿刀的山匪,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是善茬。
寨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青峰寨”三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火棍写的。
刀疤脸把他们带进了山寨,穿过一片空地,来到最大的一间屋子前。
屋子是木头搭的,但比周围的房子都大,门口还铺了一张虎皮,看着很有几分“山寨之主”的派头。
“大当家的,人带来了。”刀疤脸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屋里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门板都在嗡嗡响。
于岩和秦琴走了进去。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大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和几把刀剑。正中间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横之气。
这就是熊霸天。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灰布长衫,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但他的眼神很毒,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货物值多少钱。
熊霸天看到于岩和秦琴,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秦琴身上,咧开嘴笑了。
“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啊。是来赎人的?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秦琴强忍着不适,平静地说:“是我弟弟。”
“弟弟?”熊霸天哈哈大笑,“姐弟俩长得可不太像啊。你细皮嫩肉的,那小子跟个泥猴似的。”
秦琴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于岩手里的银箱。
“三千两,按你们说的数,一分不少。钱给你,人给我。”
熊霸天看了一眼银箱,眼睛亮了亮,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山羊胡男人。
山羊胡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熊霸天这才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孩子被两个山匪从后面的屋子里带了出来。
秦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秦浩。
六岁的孩子,瘦得像只猴子,脸上脏兮兮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一道道青紫的伤痕。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在看到秦琴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迸发出了惊人的光。
“姐姐!”秦浩挣脱了山匪的手,朝秦琴扑了过来。
两个山匪想拦住他,于岩不动声色地跨了一步,正好挡在他们面前。
秦浩扑进秦琴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浑身都在发抖。
“姐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也死了……我好怕……我好怕……”
秦琴蹲下来,紧紧抱住弟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怕了,姐姐来了,姐姐带你回家。”
熊霸天看着这一幕,不耐烦地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银子留下,人带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于岩把银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熊霸天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拿起一锭银子,在嘴里咬了咬,满意地点了点头。
“够数。”
“那我们可以走了?”于岩问。
“走吧走吧。”熊霸天挥了挥手,目光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而是盯着那箱银子,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于岩拉起秦琴的手,低声道:“走。”
秦琴抱起秦浩,跟着于岩往外走。
秦浩趴在姐姐肩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他趴在秦琴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秦琴的脚步顿了一下。
于岩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
秦琴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往前走,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比刚才更冷、更硬。
他们走出了山寨,沿着山路往下走。刀疤脸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把他们送到山脚下,才转身回去。
马世杰带着人还在原地等着,看到他们回来,长出了一口气。
“城主!秦姑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于岩翻身上马,“快走,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临渊城方向赶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没有追兵,于岩才放慢了速度,让队伍缓一缓。
他策马走到秦琴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弟弟刚才说了什么?”
秦琴抱着秦浩,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于岩能听见,“山寨里有个人,穿着京城官服的样式,说话是京城口音。那个人跟熊霸天说,不能放我和弟弟活着离开。”
于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到了?”
“秦浩被关在隔壁,隔音不好。”秦琴说,“那个人跟熊霸天说,等我们交了赎金,就在半路上设伏,把我们全部杀掉,然后嫁祸给另一伙山匪。银子他们分,人头拿去京城领赏。”
于岩的手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那个人是谁?”
“秦浩没听到名字,但他听到了一句话——”秦琴转过头,看着于岩,目光冰冷如铁,“那个人说,‘殿下吩咐了,秦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殿下。
大梁朝能被称作“殿下”的,只有皇子。
而皇子中,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个。
于岩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用一种极低极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秦琴,对不起。”
秦琴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干的。”
“是我的错。”于岩抬起头,桃花眼里没有笑,只有一种秦琴从未见过的冷厉,“我应该想到的。秦家的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案子。你弟弟能活着,不是因为山匪心善,是因为他们想用他当诱饵——钓你上钩。”
秦琴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诱饵。
对,秦浩被关在山寨里半个月,山匪既不杀他,也不**他,甚至连赎金都是从五千两降到三千两的——他们根本不在乎银子,他们在乎的是秦琴。
“所以你和我一起上山的时候,他们没有拦你,也没有拦我。”秦琴的声音发紧,“因为他们巴不得我们进去,巴不得我们把银子送上门,然后……”
“然后在路上动手。”于岩接过她的话,“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马世杰在后面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城主,那我们——”
“他们会在前面设伏。”于岩看向前方的路,“最合适的地方是黑风口,离这里大约十里,两边是山崖,中间一条窄路,易守难攻。”
“那我们怎么办?绕路?”
“绕路要多走一天,而且不一定安全。他们既然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其他路上也可能有埋伏。”
马世杰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
于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秦琴。
秦琴也在想这个问题。
正面冲过去,等于送死。绕路,时间太长,而且不确定因素太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秦浩——这孩子太累了,在山寨里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趴在姐姐怀里,终于能安心睡了。
她不能让秦浩再陷入危险。
秦琴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
药品、食物、工具、武器……她有什么?
武器不多,但有一些防身用的东西——电击棒、防狼喷雾、一把户外求生刀,还有几包辣椒粉和石灰粉。
这些对付几个人还行,对付几十个山匪,不够。
但她不需要打败山匪,只需要安全通过黑风口。
秦琴睁开眼睛,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于岩,”她说,“黑风口前面的路,你熟悉吗?”
“走过几次。”
“有没有岔路?”
“有一条,往东拐,是一条废弃的矿道,通到山另一边。”
“那条路能走吗?”
“能走,但很难走,马车过不去。”
“我们没马车,只有马。”秦琴说,“走那条路。”
于岩看着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选那条路?”
“因为山匪不知道我们会选那条路。”秦琴说,“他们在黑风口设伏,肯定是在主路上等着我们。我们走岔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过了山,到了临渊城的地界。”
于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听你的。”
他调转马头,带着队伍拐上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路确实很难走,碎石遍地,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时有石头滚落山崖,发出沉闷的回声。
秦琴抱紧了秦浩,生怕他摔下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人的声音。
于岩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听了听。
“有人。”他的声音很低,“在前面,人数不少。”
马世杰拔出了刀,其他护卫也各自握紧了兵器。
秦琴的心跳又快了。
难道山匪连这条路都算到了?
于岩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马世杰:“我过去看看。”
“城主,太危险了——”
“在这儿等着,保护好秦姑娘。”
于岩猫着腰,沿着山壁往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琴抱着秦浩,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冲出去的时候,于岩回来了。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紧张,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秦琴从未见过的……惊讶。
“前面是什么人?”秦琴问。
于岩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们秦家的人。”
秦琴愣住了。
“什么?”
“前面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老头,自称是秦家的老管家,带着一队人,说是来找你家小姐和少爷的。”
秦琴在记忆里飞快地翻找。
老管家?
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老管家,姓周,在秦家干了三十年,忠心耿耿。秦家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外面办事,躲过了一劫。
“是周伯?”秦琴的声音发颤。
“他说他姓周。”
秦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把秦浩交给马世杰,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了火光。
十几个人举着火把,站在矿道的出口处。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但慈祥。
老人看到秦琴,先是一愣,然后老泪纵横。
“大小姐!真的是你!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秦琴跑过去,扶起老人,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周伯,你怎么在这里?”
“老奴听说大小姐和少爷往临渊城方向逃了,就带着几个兄弟一路找过来。走了一个多月,总算找到了……”周伯抹着眼泪,“大小姐,你瘦了,你受苦了……”
秦琴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岩走过来,站在秦琴身后,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走吧,”他轻声说,“回家。”
秦琴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还是那张脸,痞里痞气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和半个月前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回临渊城”。
“嗯。”秦琴点了点头,“回家。”
一行人出了矿道,沿着山路往临渊城方向走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秦琴抱着秦浩,骑在枣红马上,身后是于岩的护卫队,前面是周伯带路的人马。
三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走在晨光里。
秦浩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秦琴低头看着弟弟的睡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不管那个“殿下”有多大的势力,她都不会再跑了。
她要留下来。
留在这座破城,守着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城主,把这里变成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不为别的。
就为了——在这座城里,她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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