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我避你锋芒？
回避难所------------------------------------------。锦绣城的几栋楼顶逐渐从雨幕中浮出来。，铁管焊接点上的红雨顺着焊缝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膝盖跪在地上，上半身伏下去，脸埋在另一个人身上，那条人腿还穿着深蓝色工装裤，裤脚卷了两圈，露出干活穿的解放鞋，鞋底的泥被红雨冲得干干净净。，后颈的皮肤颜色不对，从领口往上是铁青色的，肌肉的纹理一条一条凸出来，像是皮底下塞了钢缆，它在咬，不是在吃，咀嚼的动作很慢，停下来的时候脑袋偏了一下，像在听。"它挡着门。"，从副驾脚边抓过砍骨刀，开门下车。，刀柄的防滑橡胶已经被汗浸透了，握上去的时候手指自动卡进磨出来的茧子位置。，头转过来，从左到右扫，鼻腔在往外吹气，吹出来的时候嘴唇翻了一下，露出嵌在牙缝里的一缕灰白头发，它的眼白已经布满血丝，但瞳仁还能收缩，闻到了江辰的气息，然后站起来，。。，不多，刚好够它的右臂从自己左肩上方掏空，侧身的同时刀已经上去了，砍骨刀的刃口咬进它左颈，骨裂声闷在肉里，刀刃穿过颈动脉、颈椎，给它头部半部都砍下来，然后绕过去用脚给丧尸踹一脚，丧尸往下塌，接着整个上半身往前砸，砸在伸缩门的底轨上，铁管嗡**了一下，接着干净利索的顺势补了一刀。，又看了看被啃过的那个路人，工装裤，解放鞋，死了应该有一会儿了，红雨把血冲淡了，从咬穿的大腿根往外流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水。，顾安然趴在椅背上看着，老周握着方向盘旁边的扶手，指节发白。"赶紧进门。"江辰甩了一下刀上的残液，单手拉开伸缩门，电机嘎吱嘎吱叫，铁轮碾过地轨上的红泥水，门轨里的锈泥被挤到两边，发出刮锅底的声音。，把车开过去，他反手按了一下遥控，门在背后合拢，停车，拔钥匙。
五楼。
江辰把物资一箱一箱往上搬，顾安然也跟着搬，老周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一趟一趟从皮卡往楼上运东西，他愣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把外套脱了搭在楼梯扶手上，卷起袖子，扛纸箱用的还是仓库卸货的姿势，一箱抱起来、膝盖先顶一下、换手、上肩。
搬完最后一件，老周靠着墙，他自己知道不对劲，从车上就开始不对劲，额头烫手，太阳穴像被人从里面往外顶，他以为是车里闷的，现在下车搬了几趟纸箱，闷的感觉没有缓解，****的肌肉在跳，一小束一小束地抽，走廊里的空气没有流通，刚才三个人上上下下的脚步声还在楼梯井里荡，老周听着那回声，忽然觉得也像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我感觉不太好。"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
顾安然走过去，手背贴他额头，三秒，换另一只手，又三秒。
"在发烧。很高。"
"我是不是。"
"每个人都可能已经感染了，刚才车门开了好几次，挡风玻璃边缘有气流渗进车里，老周你靠近过那只穿衬衫的丧尸，口罩防不了气溶胶，只能说减少了直接接触的量，不能防得住。"转头看江辰，"你也一样，你杀那只丧尸的时候，虽然穿了雨衣但还是不可避免接触了很多雨水。"
江辰把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正常，但心里清楚，除了直接暴露在雨中的人会很快变异，其他人也会在雨后几个小时内陆续发作，因为雨后病毒分子在空气中扩散传染。
"503过渡间。三个人。全部消毒。然后去504。"
顾安然从帆布包里掏出含氯泡腾片，掰开铝箔的动作跟掰安瓿一样，大拇指顶着瓶颈，啪一声，干净利落，倒了矿泉水进去。
"三分钟接触时间。你先喷自己。喷全身。别省。"她把水壶递给江辰，"然后站那里等我检查。"
三个人在503门口完成了消毒流程，外衣脱掉，塞进密封袋，鞋子踢到门外，顾安然拿手机手电筒检查了每个人的耳后和指甲缝，老周被光晃了一下眼睛，没抱怨，他身上这件T恤是江辰的，短了一截。
504的门推开。
三间并排，墙上的帆布绑带还是他那天打膨胀螺丝时挂上去的样子，床垫没撕塑料膜，快拆扣垂在床两侧。
最里面那间：老周。中间：顾安然。靠门：江辰。
老周躺下去的时候塑料膜咯吱响，他把手腕套进绑带，快拆扣咔哒两下，然后是脚踝，
顾安然躺在中间那间，她扣绑带的顺序跟别人不一样，先脚踝，再右手，最后左手，左手留到最后扣是因为她是右撇子，万一需要松绑，左手能最快够到右脚踝的快拆扣，这是在急诊科养成的习惯。
她感觉自己眼睛焦距在自动拉近又推远，像相机在自动对焦然后取消。
老周最先扛不住，他不是会出声的人，工地叉车压到脚趾也没吭过一声，但这次隔着两道墙还是能听到他咬紧牙关的声音，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振动，绑带吃满，帆布跟膨胀螺丝在拔河，床垫下的塑料膜被汗浸透了，翻身的时候整个身体在往下滑。
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突然停了。
安静。
然后是快拆扣弹开的声音，裹着汗，金属扣滑开的脆响，老周大口喘气，空气从嗓子眼冲进去带着哨音，像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
"退了。"老周的声音虚成了气声。"我**退了。"
扶着墙从里面走出来，T恤湿透贴在身上，能看到胸廓的轮廓随着喘气起伏，身上的汗闻起来不对劲，不是平时干完活的酸，带一点锈味，像铁锈被水泡开了，五十多岁的人，两个眼窝往下塌，但眼睛里那股仓库主管的**还在，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脖子，自己跟自己确认了一遍。
"我是不是。变成那种东西了。"
没有人回答。
老周站在走廊上，看了两道关着的门，江辰的呼吸声透过墙和门是闷闷的，顾安然的房间里是安静的、压抑的沉默，那比老周自己的抽筋更难熬，他靠着墙滑下来，坐在走廊的地上，毯子是江辰刚才扔给他的。
他把自己裹紧，毯子的边角塞进**底下，刚才那一小时像是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现在翻回来，但有些东西不对了，不是少了什么，是身体记住了一种极限，回不去了。
"老了。"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现在就看顾安然跟江辰能不能挺过去了。
五楼。
江辰把物资一箱一箱往上搬，顾安然也跟着搬，老周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一趟一趟从皮卡往楼上运东西，他愣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把外套脱了搭在楼梯扶手上，卷起袖子，扛纸箱用的还是仓库卸货的姿势，一箱抱起来、膝盖先顶一下、换手、上肩。
搬完最后一件，老周靠着墙，他自己知道不对劲，从车上就开始不对劲，额头烫手，太阳穴像被人从里面往外顶，他以为是车里闷的，现在下车搬了几趟纸箱，闷的感觉没有缓解，****的肌肉在跳，一小束一小束地抽，走廊里的空气没有流通，刚才三个人上上下下的脚步声还在楼梯井里荡，老周听着那回声，忽然觉得也像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我感觉不太好。"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
顾安然走过去，手背贴他额头，三秒，换另一只手，又三秒。
"在发烧。很高。"
"我是不是。"
"每个人都可能已经感染了，刚才车门开了好几次，挡风玻璃边缘有气流渗进车里，老周你靠近过那只穿衬衫的丧尸，口罩防不了气溶胶，只能说减少了直接接触的量，不能防得住。"转头看江辰，"你也一样，你杀那只丧尸的时候，虽然穿了雨衣但还是不可避免接触了很多雨水。"
江辰把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正常，但心里清楚，除了直接暴露在雨中的人会很快变异，其他人也会在雨后几个小时内陆续发作，因为雨后病毒分子在空气中扩散传染。
"503过渡间。三个人。全部消毒。然后去504。"
顾安然从帆布包里掏出含氯泡腾片，掰开铝箔的动作跟掰安瓿一样，大拇指顶着瓶颈，啪一声，干净利落，倒了矿泉水进去。
"三分钟接触时间。你先喷自己。喷全身。别省。"她把水壶递给江辰，"然后站那里等我检查。"
三个人在503门口完成了消毒流程，外衣脱掉，塞进密封袋，鞋子踢到门外，顾安然拿手机手电筒检查了每个人的耳后和指甲缝，老周被光晃了一下眼睛，没抱怨，他身上这件T恤是江辰的，短了一截。
504的门推开。
三间并排，墙上的帆布绑带还是他那天打膨胀螺丝时挂上去的样子，床垫没撕塑料膜，快拆扣垂在床两侧。
最里面那间：老周。中间：顾安然。靠门：江辰。
老周躺下去的时候塑料膜咯吱响，他把手腕套进绑带，快拆扣咔哒两下，然后是脚踝，
顾安然躺在中间那间，她扣绑带的顺序跟别人不一样，先脚踝，再右手，最后左手，左手留到最后扣是因为她是右撇子，万一需要松绑，左手能最快够到右脚踝的快拆扣，这是在急诊科养成的习惯。
她感觉自己眼睛焦距在自动拉近又推远，像相机在自动对焦然后取消。
老周最先扛不住，他不是会出声的人，工地叉车压到脚趾也没吭过一声，但这次隔着两道墙还是能听到他咬紧牙关的声音，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振动，绑带吃满，帆布跟膨胀螺丝在拔河，床垫下的塑料膜被汗浸透了，翻身的时候整个身体在往下滑。
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突然停了。
安静。
然后是快拆扣弹开的声音，裹着汗，金属扣滑开的脆响，老周大口喘气，空气从嗓子眼冲进去带着哨音，像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
"退了。"老周的声音虚成了气声。"我**退了。"
扶着墙从里面走出来，T恤湿透贴在身上，能看到胸廓的轮廓随着喘气起伏，身上的汗闻起来不对劲，不是平时干完活的酸，带一点锈味，像铁锈被水泡开了，五十多岁的人，两个眼窝往下塌，但眼睛里那股仓库主管的**还在，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脖子，自己跟自己确认了一遍。
"我是不是。变成那种东西了。"
没有人回答。
老周站在走廊上，看了两道关着的门，江辰的呼吸声透过墙和门是闷闷的，顾安然的房间里是安静的、压抑的沉默，那比老周自己的抽筋更难熬，他靠着墙滑下来，坐在走廊的地上，毯子是江辰刚才扔给他的。
他把自己裹紧，毯子的边角塞进**底下，刚才那一小时像是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现在翻回来，但有些东西不对了，不是少了什么，是身体记住了一种极限，回不去了。
"老了。"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现在就看顾安然跟江辰能不能挺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