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在城中村捡破烂，拆迁办却通报我是亿万楼王
清楚楚。
"圆不过去。"我说。
顾长海深吸一口气，鼻翼撑得很大。他转了两圈，做出了决定。
"那就说你在帮一个远房亲戚忙，人家家里出了点状况，你帮忙催个账。就这么说，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拨通了方政委的电话。
方政委的声音倒是没有顾长海描述得那么可怕，甚至带了点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小林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怕你们有难处不好意思开口。"
"方政委，实在对不起，发错人了。是帮一个亲戚催的，我太粗心了。"
"行，那没事。不过小林，有困难跟组织说，别自己扛。"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顾长海没有松。
"从今天起，你的手机我每天检查。"他说。
我抬头看他。
"这种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他拿起茶几上的笔，翻开他那个记满了数字的小本子，"另外，这个月的菜钱超了六十二块，你给我省回来。"
我没说话，抱着念念回了卧室。
关上门之后，我把念念放在床上，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件旧毛衣，从夹层里摸出那部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备用手机。
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
我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塞回了夹层。
念念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指，小声说："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是生气？"
我捏了捏她的小手："因为爸爸今天工作不顺。跟我们没关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我的积木还能玩吗？"
"能。"我说，"谁的东西都不许动你的积木。"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我婆婆何美兰。
她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颗白菜和几个西红柿，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好，是质问。
"林舒，你在外面收破烂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我今天早上在菜场碰见孙嫂，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说方政委家的保姆跟她讲，你给方政委发消息催租，把方政委气得够呛。"
传得真快。
"妈，不是那样的。"我倒了杯水端过去，"我是帮亲戚催的，发错人了。"
何美兰把水杯往边上一推，脸色铁青。
"帮不帮忙的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多难听？人家会怎么说我们家？说顾长海一个营长连老婆都养不活，说我何美兰的儿媳妇在外面给人打零工。"
她拍了一下桌子。念念从小房间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你嫁进我们顾家四年了，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一分钱没往家里带过。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在想办法赚钱？"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每一次何美兰来，都要翻出这本旧账。
我嫁给顾长海的时候辞了工作随军，从那以后就成了她嘴里"吃闲饭的"。
"妈，念念还小，等她上了***我就去找工作。"
"还等？"何美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人家陈晓雨多优秀？人家在卫生队当军医，工资比长海还高。上次家属联欢会的物资都是人家出面联系赞助商搞定的，又能干又会来事。你呢？你会什么？"
我低头没说话。
那个家属联欢会的物资，赞助商的****是我托朋友找的。我把电话号码和谈好的初步意向发给了顾长海，让他转交给负责人。他转交给了陈晓雨。
陈晓雨拿着我的资源打了几通电话，功劳就变成了她的。
何美兰口中的陈晓雨，是顾长海的同期战友，部队卫生队的军医。她转业前和顾长海同在一个连队，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我嫁过来第二年，在顾长海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他和陈晓雨在军校门口的合照。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前路漫漫，并肩而行。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那是同学临别赠言，没别的意思。
我信了。或者说，我选择了信。
何美兰在客厅坐了一上午，把我最近三个月的账目一笔一笔过了一遍。念念的奶粉贵了，换便宜的。洗衣液买了品牌的，以后买散装的。我自己上个月买了一支三十块钱的面霜，她用笔圈出来，旁边写了"不必要"三个字。
她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我这几天不回去了。就住
"圆不过去。"我说。
顾长海深吸一口气，鼻翼撑得很大。他转了两圈，做出了决定。
"那就说你在帮一个远房亲戚忙，人家家里出了点状况，你帮忙催个账。就这么说，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拨通了方政委的电话。
方政委的声音倒是没有顾长海描述得那么可怕，甚至带了点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小林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怕你们有难处不好意思开口。"
"方政委，实在对不起，发错人了。是帮一个亲戚催的，我太粗心了。"
"行，那没事。不过小林，有困难跟组织说，别自己扛。"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顾长海没有松。
"从今天起，你的手机我每天检查。"他说。
我抬头看他。
"这种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他拿起茶几上的笔，翻开他那个记满了数字的小本子，"另外，这个月的菜钱超了六十二块，你给我省回来。"
我没说话，抱着念念回了卧室。
关上门之后，我把念念放在床上，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件旧毛衣，从夹层里摸出那部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备用手机。
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
我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塞回了夹层。
念念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指，小声说："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是生气？"
我捏了捏她的小手："因为爸爸今天工作不顺。跟我们没关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我的积木还能玩吗？"
"能。"我说，"谁的东西都不许动你的积木。"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我婆婆何美兰。
她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颗白菜和几个西红柿，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好，是质问。
"林舒，你在外面收破烂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我今天早上在菜场碰见孙嫂，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说方政委家的保姆跟她讲，你给方政委发消息催租，把方政委气得够呛。"
传得真快。
"妈，不是那样的。"我倒了杯水端过去，"我是帮亲戚催的，发错人了。"
何美兰把水杯往边上一推，脸色铁青。
"帮不帮忙的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多难听？人家会怎么说我们家？说顾长海一个营长连老婆都养不活，说我何美兰的儿媳妇在外面给人打零工。"
她拍了一下桌子。念念从小房间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你嫁进我们顾家四年了，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一分钱没往家里带过。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在想办法赚钱？"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每一次何美兰来，都要翻出这本旧账。
我嫁给顾长海的时候辞了工作随军，从那以后就成了她嘴里"吃闲饭的"。
"妈，念念还小，等她上了***我就去找工作。"
"还等？"何美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人家陈晓雨多优秀？人家在卫生队当军医，工资比长海还高。上次家属联欢会的物资都是人家出面联系赞助商搞定的，又能干又会来事。你呢？你会什么？"
我低头没说话。
那个家属联欢会的物资，赞助商的****是我托朋友找的。我把电话号码和谈好的初步意向发给了顾长海，让他转交给负责人。他转交给了陈晓雨。
陈晓雨拿着我的资源打了几通电话，功劳就变成了她的。
何美兰口中的陈晓雨，是顾长海的同期战友，部队卫生队的军医。她转业前和顾长海同在一个连队，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我嫁过来第二年，在顾长海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他和陈晓雨在军校门口的合照。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前路漫漫，并肩而行。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那是同学临别赠言，没别的意思。
我信了。或者说，我选择了信。
何美兰在客厅坐了一上午，把我最近三个月的账目一笔一笔过了一遍。念念的奶粉贵了，换便宜的。洗衣液买了品牌的，以后买散装的。我自己上个月买了一支三十块钱的面霜，她用笔圈出来，旁边写了"不必要"三个字。
她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我这几天不回去了。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