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我就忘了你的存在
是在对苏晚笑，更像是在对自己笑。那个笑容无声地落在空旷的房间里，像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没有人在意，甚至没有人在看。
他想起上周三，他兴冲冲地跟苏晚说他收到了那家他一直想去的大公司的面试通知，苏晚当时正在改设计图，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哦，那挺好的，加油”。他以为她只是当时太忙了，等忙完了就会来问细节，会来给他打气。可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苏晚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她在那些间隙里给他发消息，说的全是她工作上的事情——甲方又改需求了，同事又甩锅了，项目进度又要延期了。
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真正在意过。
“没事，”林屿说，“不是什么重要的面试。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在那片黑色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波澜了。
他想，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所以他一直在退让，一直在告诉自己要体谅苏晚。可是退着退着，他发现自己的边界已经模糊了，他的需求、他的感受、他在这个关系里想要得到的关注和在乎，全都被“体谅”这两个字消解了。
而最讽刺的是，他甚至不确定苏晚是否意识到了这一切。因为她太忙了，忙到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变化。在她那个被工作填满的世界里，他大概只是一个安静的、自动运行的**程序，不需要维护，不需要更新，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地在那里运行着，等她有空了再来点开看一下。
可是**程序也有崩溃的一天。
林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最终站起来走向卧室。路过客厅镜子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长了，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剪头发是苏晚陪他去的，那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了。那之后他提过两次说头发长了该剪了，苏晚都说“等周末我陪你”，然后周末到了，她就加班去了。
你看，连剪个头发都安排不到一起。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件事——下周五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
三年前的同一天，他在那个下雨的傍晚跟苏晚表白，苏晚站在他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我也喜欢你”。那个画面在很多个深夜里治愈过他，在他觉得疲惫、孤独、不被理解的时候，只要想起那一刻苏晚眼里的光，他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现在，那个画面变得模糊了。就像一张被反复冲洗的照片，颜色褪了，轮廓散了，只剩下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告诉他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刻，但已经抓不住了。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确认一下。确认这段关系在苏晚心里，是否还有他以为的那样的分量。不是为了责备她，不是为了跟她吵架，他只是想知道，那个曾经会因为他的一条消息而开心半天的女孩，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被他弄丢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我们纪念日，我订了餐厅，你那天能空出来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聊天框的顶部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但很快又消失了。过了大概两分钟，苏晚的回复才发过来。
“应该可以，我跟领导说一下那天别排我的会。”
“应该”这个词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林屿一下。他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细碎的响声。林屿在雨声里慢慢睡着了，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子里面，外面人潮汹涌，但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他拼命地拍打玻璃，可是没有人停下来。
这个梦，做得他心都疼了。
苏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想起上周三，他兴冲冲地跟苏晚说他收到了那家他一直想去的大公司的面试通知，苏晚当时正在改设计图，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哦，那挺好的，加油”。他以为她只是当时太忙了，等忙完了就会来问细节，会来给他打气。可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苏晚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她在那些间隙里给他发消息，说的全是她工作上的事情——甲方又改需求了，同事又甩锅了，项目进度又要延期了。
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真正在意过。
“没事，”林屿说，“不是什么重要的面试。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在那片黑色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波澜了。
他想，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所以他一直在退让，一直在告诉自己要体谅苏晚。可是退着退着，他发现自己的边界已经模糊了，他的需求、他的感受、他在这个关系里想要得到的关注和在乎，全都被“体谅”这两个字消解了。
而最讽刺的是，他甚至不确定苏晚是否意识到了这一切。因为她太忙了，忙到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变化。在她那个被工作填满的世界里，他大概只是一个安静的、自动运行的**程序，不需要维护，不需要更新，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地在那里运行着，等她有空了再来点开看一下。
可是**程序也有崩溃的一天。
林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最终站起来走向卧室。路过客厅镜子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长了，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剪头发是苏晚陪他去的，那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了。那之后他提过两次说头发长了该剪了，苏晚都说“等周末我陪你”，然后周末到了，她就加班去了。
你看，连剪个头发都安排不到一起。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件事——下周五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
三年前的同一天，他在那个下雨的傍晚跟苏晚表白，苏晚站在他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我也喜欢你”。那个画面在很多个深夜里治愈过他，在他觉得疲惫、孤独、不被理解的时候，只要想起那一刻苏晚眼里的光，他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现在，那个画面变得模糊了。就像一张被反复冲洗的照片，颜色褪了，轮廓散了，只剩下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告诉他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刻，但已经抓不住了。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确认一下。确认这段关系在苏晚心里，是否还有他以为的那样的分量。不是为了责备她，不是为了跟她吵架，他只是想知道，那个曾经会因为他的一条消息而开心半天的女孩，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被他弄丢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我们纪念日，我订了餐厅，你那天能空出来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聊天框的顶部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但很快又消失了。过了大概两分钟，苏晚的回复才发过来。
“应该可以，我跟领导说一下那天别排我的会。”
“应该”这个词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林屿一下。他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细碎的响声。林屿在雨声里慢慢睡着了，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子里面，外面人潮汹涌，但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他拼命地拍打玻璃，可是没有人停下来。
这个梦，做得他心都疼了。
苏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