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20年换你终生不相逢
南大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显示已签收,签收人是我班主任。
看见我,她脸色变了变,“清禾啊,坐。”
她推过来一个信封,不是录取通知书,是***。
“陈家给你的,只要你闭嘴删帖,志愿的事……他们再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我直接掏手机,按下110。
“喂,我要报案,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扣押……”
“你疯了!”她扑过来抢手机。
我对着电话报完地址,看她,“老师,现在给我还来得及。”
她抖着手,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个大信封。
我把卡扔回给她,“告诉陈家,我的未来,他们买不起。”
我拿着通知书出校门,手机响了,南大招生办的电话。
“林清禾同学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的通知书被扣押了?”
“现在已经拿到了。”我说。
“真的?”她松口气,又严肃起来,“谁干的?哪个学校的老师?名字告诉我!”
我如实相告,她声音拔高。
“岂有此理!高考录取神圣不可侵犯!你等着,我亲自去你们那儿一趟!”
两天后,一辆南市牌照的车停在我家楼下,后面跟着本地电视台的记者。
“林清禾同学?”她握住我的手,“委屈你了。”
老师当众把另一份崭新的录取通知书递给我,补发的,盖着南大公章。
“南大绝不允许任何学生被不公平对待。”她对着镜头说。
“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高考是公平的,南大是公正的。”
陈叔叔的电话打到我爸手机,“让她闭嘴!立刻!马上!”
我爸挂了电话,冲进我房间,眼睛通红。
“你满意了?你陈叔叔说了,我那项目别想做了!全家等着喝西北风吧!”
我没理他,继续收拾行李,抓住我胳膊。
“爸求你了,你就低个头,去陈家道个歉,咱家惹不起……”
我扭头看他,“惹不起谁?陈家?陈叔叔?还是那个快破产的公司?”
“你胡说什么!”
我调出沈屿发我的文件,“涉嫌非法集资资金链这个月底就断,他自身难保拿什么威胁你?”
我爸盯着屏幕,脸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爸,你跪了陈家十年换来什么?他们拿你当狗,高兴了赏根骨头,不高兴了踹你两脚。”
“现在他们要倒了,你还跪?”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的事你别管了,管好你自己,陈叔叔要是进去,你别跟着陪葬。”
半夜,陈景行来了,“林清禾!你出来!”
“是你举报我对不对?举报我作弊!教育局找我谈话了!你够狠!”
“你自己不干净,怪我举报?”我笑了,“陈景行,你要是干净,怕什么调查?”
他卡住,然后突然暴怒,“要不是为了跟你上同一所大学,我至于冒险?!”
“哦。”我点点头,“所以是我逼你作弊的。”
“对!就是你!”
“陈景行,你永远这样。永远能把错推给别人。”
“小时候你打碎**古董,说是我碰的,我替你跪了一晚上。”
“你抄我作业被老师发现,说是我逼你抄的,我被罚站一周。”
“现在你作弊,也是我逼的。”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老长,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
“林清禾,你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看着他,想起产房冰冷的灯光,想起他打电话的声音。
“很早,早到……”我顿了顿,“上辈子。”
那晚我没睡,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陈景行的未接来电,短信一条接一条。
“接电话。”
“我们谈谈。”
“我错了行不行?”
“林清禾,你别这样……”
沈屿发来消息,“睡不着?在想是不是太狠了?”
可能是晚上emo时间,我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有点。”
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段话。
“善良是留给同样善良的人的,对拿刀**的人仁慈,是对自己的**。”
“你只是在自卫,清禾,你没有错。”
我盯着屏幕,眼泪砸下来。
“沈屿,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一辈子。”
窗外传来陈景行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变成呜咽。
“林清禾!你下来!我知道你没睡!你下来!我求你……”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陈景行的所有****,全部拉黑。
然后我给沈屿发消息,“南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