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证亦断离
萧允辞当时年轻又天真,第一次动了歪心思。
他一辈子都在求取功名,以为傍上丞相之女,就能快速翻身。
我意外发现了他对苏曼动了情,非但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拉着他,跟他讲了许多道理。
他不过一介穷书生,丞相之女再如何动心,最多也只是将他纳入府中,做一个言听计从的男侍。
若他真的跟了丞相之女,一辈子的前程,才算是毁了。
他悔恨不已,对天发誓,以后对我绝无二心。
可如今,他还是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
……
马车行了三日,终于抵达北域边境。
风沙吹过,带着不同于中原的味道。
母亲的身子依旧虚弱,精神却好了许多。
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身上华丽的北域嫁衣,眼中是满足的笑意。
我拉着她的手,鼻尖发酸。
“娘,往后的日子会好的。”
赫连骁骑马行在车旁,隔着帘子递进来一碗热汤。
“边境风大,你和伯母多穿些。”
他没说多余的话,递完就走了。
不试探我的心意,不问我后不后悔,只是沉默地把事情做好。
到了北域王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
满城都挂着红色的绸带与灯笼,街边的孩童将花瓣洒向车队,高喊着对我的祝福。
赫连骁的母妃亲自来迎,拉着我的手,满脸慈爱。
“好孩子,一路奔波,快去休息吧。”
得知我母亲重病后,她立马吩咐下人,将王宫里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我母亲静养。
大婚当夜,赫连骁没有进洞房,只叫侍女来传话。
“王子说,他知道王妃心里还有旧事未了。”
“他不急,等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做真正的夫妻。”
我坐在婚床上,手里紧紧攥着盖头,忽然觉得荒唐。
等了六年的人不珍惜我。
而小时候只是偶然救过一命的异国王子,却愿意给我最大的体面和尊重。
第二日,探子回报了京城的消息。
萧允辞三天没上朝,把自己关在偏殿里,谁都不见。
朝中议论纷纷,说皇帝为了一个妃子失了心智。
直到**天,萧允辞终于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不顾群臣的反对和丞相的冷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让满朝哗然的话。
“枕月,不是妃。”
“她是朕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为母亲喂药。
手微微一抖,汤药洒了些许出来。
我了解他,当年民间的婚事,他从未在心里作废过。
但有些事情,一旦选错了方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