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帝想灭我，我反手灭了他
衣裳，眉头皱起。
“内务府克扣你用度？”
我笑了笑。
“废后还能有什么用度？”
他被刺了一下，语气微沉。
“朕说过，只是暂时。”
我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药碗喝了一口。
药很苦。
自从入冬，我旧伤犯得厉害。
那是七年前替他挡箭留下的伤，每逢雪夜便像有虫子在骨缝里咬。
从前只要我咳一声，他都要召太医守到天亮。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却先问：“昨夜宫宴上，你当真没有为难青梧？”
我握着药碗的手顿住。
我放下药碗，舌尖压在齿后，半晌没开口。
“你不是知道吗？”
萧问阙移开眼。
“朕知道你没推她。但你一向骄傲，言语上若刺了她，也可能让她失控。”
我点点头。
“所以她自己摔下去，也是我的错。”
“云雪。”
他声音重了些。
“朕不是来与你吵架的。”
“那你来做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到我面前。
“这是南疆续骨膏。你的肩伤怕冷，抹了会好些。”
我看着那瓷瓶，忽然想笑。
打一巴掌，再递一颗糖。
他还是这么熟练。
“阮贵妃知道你来吗？”
萧问阙盯住我。
“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陛下多心了。”我垂眸，“我只是怕她又受惊。”
他的呼吸一滞。
殿外风声呼啸。
许久，他低声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抬眼看他。
“我从前哪样？”
他张了张口，又把话咽回去。
从前的我，确实不是这样。
从前他带着一身血回府，我连夜为他包扎。
从前他被先帝冷落，我会陪他坐在雪地里看天亮。
从前朝臣逼他处置云家旧部，他只要露出一点为难，我便主动退让，替他扛下恶名。
我从前太爱他了。
爱到以为他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
爱到忘了，刀替别人挡久了，迟早会钝在自己身上。
萧问阙走到我身前，忽然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雪儿，朕已经很累了。”
这句话若放在从前，我一定会心软。
我会握住他的手，问他哪里累，问我能为他做什么。
可现在我只问：“云家私兵案，你打算如何判？”
萧问阙的脸色彻底冷了。
“你就只关心云家？”
我几乎被他气笑。
“那是我的父兄族人。”
“朕也是你的夫君！”
“你废我那一刻就不是了。”
屋内只剩炭火轻响。
萧问阙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翻涌，像怒，也像痛。
他扣住我的手腕，指腹陷进腕骨旁。
“云雪，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云家？”
我迎着他的目光。
“你当然敢。”
我一字一句道：“你连我都敢废，还有什么不敢？”
他的手倏然松开。
我手腕上立刻浮出一圈红痕。
萧问阙低头看见，神情有一瞬恍惚。
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可帝王的骄傲终究压过了那点微弱的怜惜。
“明日三司会审，你写一道手令，让云家军交出北境虎符，朕可保你父亲与兄长不死。”
我终于明白他今夜为何来。
不是探望。
不是愧疚。
是逼我交兵权。
我笑了一声，胸口旧伤被牵得生疼。
“若我不写呢？”
萧问阙看着我，说：“云氏满门，以谋逆论处。”
那一刻，炭盆里的火忽然塌了一截。
灰烬飞起，落在我的裙摆上。
我低头拂去。
再抬眼时，心里最后一点热意也灭了。
“笔墨。”
萧问阙握着手令，指腹在白绢边缘停住。
他以为我妥协了。
阿棠被唤进来时，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萧问阙，像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
我接过笔，在白绢上写下手令。
每一笔都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被逼到绝路的人。
写完，我将白绢递给萧问阙。
他看着上面的字，眸色微动。
“你若早些如此听话，何至于此？”
我没有回答。
他收起手令，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时，阿棠扑过来，声音发颤。
“姑娘，您真要交虎符？”
我看着窗外的雪。
“我写的是密令。”
阿棠一怔。
我说：“云家军只认我父亲和我的暗印。萧问阙拿到的这道手令，送到北境，会让他们知道京中有变，立刻
“内务府克扣你用度？”
我笑了笑。
“废后还能有什么用度？”
他被刺了一下，语气微沉。
“朕说过，只是暂时。”
我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药碗喝了一口。
药很苦。
自从入冬，我旧伤犯得厉害。
那是七年前替他挡箭留下的伤，每逢雪夜便像有虫子在骨缝里咬。
从前只要我咳一声，他都要召太医守到天亮。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却先问：“昨夜宫宴上，你当真没有为难青梧？”
我握着药碗的手顿住。
我放下药碗，舌尖压在齿后，半晌没开口。
“你不是知道吗？”
萧问阙移开眼。
“朕知道你没推她。但你一向骄傲，言语上若刺了她，也可能让她失控。”
我点点头。
“所以她自己摔下去，也是我的错。”
“云雪。”
他声音重了些。
“朕不是来与你吵架的。”
“那你来做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到我面前。
“这是南疆续骨膏。你的肩伤怕冷，抹了会好些。”
我看着那瓷瓶，忽然想笑。
打一巴掌，再递一颗糖。
他还是这么熟练。
“阮贵妃知道你来吗？”
萧问阙盯住我。
“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陛下多心了。”我垂眸，“我只是怕她又受惊。”
他的呼吸一滞。
殿外风声呼啸。
许久，他低声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抬眼看他。
“我从前哪样？”
他张了张口，又把话咽回去。
从前的我，确实不是这样。
从前他带着一身血回府，我连夜为他包扎。
从前他被先帝冷落，我会陪他坐在雪地里看天亮。
从前朝臣逼他处置云家旧部，他只要露出一点为难，我便主动退让，替他扛下恶名。
我从前太爱他了。
爱到以为他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
爱到忘了，刀替别人挡久了，迟早会钝在自己身上。
萧问阙走到我身前，忽然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雪儿，朕已经很累了。”
这句话若放在从前，我一定会心软。
我会握住他的手，问他哪里累，问我能为他做什么。
可现在我只问：“云家私兵案，你打算如何判？”
萧问阙的脸色彻底冷了。
“你就只关心云家？”
我几乎被他气笑。
“那是我的父兄族人。”
“朕也是你的夫君！”
“你废我那一刻就不是了。”
屋内只剩炭火轻响。
萧问阙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翻涌，像怒，也像痛。
他扣住我的手腕，指腹陷进腕骨旁。
“云雪，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云家？”
我迎着他的目光。
“你当然敢。”
我一字一句道：“你连我都敢废，还有什么不敢？”
他的手倏然松开。
我手腕上立刻浮出一圈红痕。
萧问阙低头看见，神情有一瞬恍惚。
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可帝王的骄傲终究压过了那点微弱的怜惜。
“明日三司会审，你写一道手令，让云家军交出北境虎符，朕可保你父亲与兄长不死。”
我终于明白他今夜为何来。
不是探望。
不是愧疚。
是逼我交兵权。
我笑了一声，胸口旧伤被牵得生疼。
“若我不写呢？”
萧问阙看着我，说：“云氏满门，以谋逆论处。”
那一刻，炭盆里的火忽然塌了一截。
灰烬飞起，落在我的裙摆上。
我低头拂去。
再抬眼时，心里最后一点热意也灭了。
“笔墨。”
萧问阙握着手令，指腹在白绢边缘停住。
他以为我妥协了。
阿棠被唤进来时，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萧问阙，像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
我接过笔，在白绢上写下手令。
每一笔都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被逼到绝路的人。
写完，我将白绢递给萧问阙。
他看着上面的字，眸色微动。
“你若早些如此听话，何至于此？”
我没有回答。
他收起手令，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时，阿棠扑过来，声音发颤。
“姑娘，您真要交虎符？”
我看着窗外的雪。
“我写的是密令。”
阿棠一怔。
我说：“云家军只认我父亲和我的暗印。萧问阙拿到的这道手令，送到北境，会让他们知道京中有变，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