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拥半生凉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气昏的江时宴一掌扇倒在地上。
我如今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了这样的摔打。
身体痉挛地蜷缩在一起,早已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蓁蓁——”
江时宴脸色一变,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动手。
他下意识伸出手要将人拉起来。
却在听到许晴的痛呼声后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可能是刚刚晃到了,没事时宴哥,你先把蓁蓁姐扶起来。”
闻言,他只是冷哼一声:
“她有力气自己起来,几个小时前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得了绝症,怎么现在起不来了?”
脸颊**辣地疼。
眼底的泪水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团。
“签了吧。”
他随手朝我丢过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几个小时前还不同意离婚的人,现在却为了许晴迫不及待的要和我撇清关系。
可我却没有力气,握着笔杆的手很快又松松垮垮的垂下来。
江时宴啧了一声:“又在装。”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手,在协议书上签下我们两人的名字。
像是那年我们结婚登记时,他握着我的手在结婚登记**书上按下手印。
他似乎也是想起了这段记忆,目光不自觉落在掌印处,然后心虚地移开。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这栋房子。
怎么搭上的计程车。
精神恍惚到忘记自己压根没交代目的地。
直到窗外的环境越来越陌生,我才彻底慌了神。
“师傅,你在往哪走,停车!停车!我报警了!我——”
我的呼喊被麻绳堵在喉咙里,眼前一黑,就被人打晕过去。
再睁眼时,外面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
我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废旧仓库里。
脚边的木板上被人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蓁蓁你对小晴做的事,实在太过火,放心**我不会乱发,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
我浑身**地将自己抱住。
相恋十年,结婚六年,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靠着仅剩的电量,我打开手机。
首页却蹦出了一条热点消息。
据悉,知名网红“是晴晴鸭”于昨日与****CEO——江时宴,正式完婚。
照片上,向来习惯冷着一张脸的江时宴,却像打了胜仗一般大笑着和人牵手走向殿堂。
鲜花、掌声、婚礼、祝福,这些曾经多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和江时宴结婚那年,正是日子最艰难的时候。
没有亲友祝福、没有媒体记者、更没有现在的梦幻礼堂。
那天,我们只是掏出身上仅有的钱去吃了顿想了很久的火锅。
权当是结婚仪式。
后来他许诺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补给我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现在他如约办到了,新娘却换了人。
不知道这样盯着看了多久,久到手机没电关机,我才惊觉泪早就流了满面。
原来即使心死了,痛还是会在。
我被这样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你这几天去哪了?”
“夏蓁你三十了,不是十三,一声不吭地出去这么久不会和人说一声?”
江时宴赶到警局时,我刚做完笔录出来。
“江时宴,你演够了吗?”
我冷漠反问。
“你在说什么?我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视线下移到上面的淤青。
他皱了眉,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你这儿是怎么了?受伤了?在哪里碰的?”
我抽回自己的手。
“和你无关。”
“夏蓁我在关心你,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你别刺激蓁蓁姐了,听说她...听说...”
许晴欲言又止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则被热议的帖子。
画面里,我跨坐在男**腿上,大着胆子和人在舞池接吻。
帖子下是一水的污言秽语。
江时宴瞳孔骤缩,夺过手机就一把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突然走上前,扯住我的衣领:
“夏蓁谁带你去的那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和我在一起十年,他最是清楚我从来不会去那种地方,
我扯开他的手,故意笑得十分浪荡:“没人带我去,我自己好奇不行吗?”
“我终于知道你那晚,为什么会情不自禁了。”
我说这话时,中途故意停下来瞥了许晴一眼。
接着笑说:“野路子,就是比家里的好。”
江时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的恐惧让我,陡然瞪大了双眼。
濒临昏迷之际,我听见江时宴咬着牙,一字一句贴在我耳边说:
“好,既然你这么愿意出名,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