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风不渡旧乔木
现实中的江淮序死死盯着屏幕,指尖颤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
“你是谁?”
未来的江淮序冷笑一声,缓缓解开白衬衫的领口。
在左侧锁骨上方,有一颗鲜红的痣。
位置、大小,一模一样。
“你就是我。”未来的他声音沙哑,“我是三年后的你。就在刚才,我亲眼看着乔伊死在我的怀里。”
“不!这不可能!她只是落水了,还没找到**!”
江淮序对着手机歇斯底里,眼眶通红。
“没找到**?”未来的江淮序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没错,现在的你当然找不到。因为她根本没死,她只是彻底不要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冰冷。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你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宁愿假死也要逃离你吗?”
江淮序瘫坐在冷硬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我只是……我没想过伤害她,我爱她啊!”
“爱她?”
未来的江淮序猛地抬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爱她,所以下周三会和沈瑶在酒店**?”
“爱她,所以下个月会眼睁睁看着沈瑶害死**妈?”
“爱她,所以你会为了沈瑶的野心,亲手毁了乔家,眼睁睁看着她生下一个浑身青紫的死胎?”
他每说一个字,江淮序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那些还没发生,我不会做的,我发誓我不会做的!”
“你会的。因为你**,你软弱,你享受那种被两个女人环绕的优越感。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其实你才是最蠢的那个。”
未来的江淮序突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现在的乔伊,大概正在前往某个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江淮序,别去找她,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视频在一阵尖锐的声响中切断。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江淮序在湖边坐了一整夜。
打捞持续了四十八小时,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捞到。
他突然站起身,神情恍惚地冲回了市区。
江淮序不相信未来的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不相信自己会变得那么禽兽。
他去了地下**,疯了一样翻找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和储物箱。
终于,他在车缝里找到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孕检单。
江淮序看着那张纸,脑子里突然响起未来的自己说过的话。
他颤抖着拨通了沈瑶的电话:
“瑶瑶,你在哪?”
“淮序哥?我在家呀,你怎么了?听说乔伊出事了,我正担心呢……”
沈瑶的声音依旧娇弱可怜。
“你怀孕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
过了许久,沈瑶才带着哭腔开口:
“淮序哥,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喝醉了,我本想瞒着你一辈子……”
江淮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真的发生了。
那些未来的罪孽,已经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悄然埋下了种子。
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连夜查了公司的财务系统。
果然,他名下的几个海外账户,确实有几笔巨额资金去向不明。
而那几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正是一个月前刚成立的公司。
那一刻,江淮序终于意识到。
未来那个沧桑可怖的自己,没有撒谎。
他在为了一个****的女人,亲手葬送他最爱的女孩。
“沈瑶!”
江淮序一脚踹开了沈瑶的公寓大门。
沈瑶正穿着一件睡裙,坐在客厅里喝咖啡。
看到满眼血丝的江淮序,她吓得杯子摔在地上。
“淮序哥,你……”
江淮序冲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沙发上。
“这张孕检单,是怎么回事?”
沈瑶脸色瞬间惨白,她挣扎着想解释:
“那是……那是我……”
“那是你伪造的!”
江淮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刚才在车里的时候,看了一眼日期。
那张单子显示的日期,沈瑶根本不在国内,而是***。
沈瑶见伪装被撕破,脸上的可怜表情瞬间消失。
“是我伪造的又怎么样?江淮序,你要是不**,要是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我能骗得过你吗?”
“是你自己,在乔伊给你买平安符的时候,还在摸我的手!”
“是你自己,在乔伊给你做饭的时候,还在回我的骚扰短信!”
“江淮序,毁掉她的人,根本不是我,是你啊!”
沈瑶的话,像一把最钝的刀,在他心上一寸寸割着。
他松开了手。
沈瑶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还在吐着恶毒的字眼:
“她***!她死了,你就是我的了!乔氏也是我的了!”
“做梦。”
江淮序眼神冰冷,像是看一个死人。
“我已经报了警。你涉嫌商业间谍罪、侵占**,还有伪造病历进行**。”
“你这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沈瑶被**带走的时候,哭得声嘶力竭。
江淮序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回到家,看着那条被刮花的项链。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发了狠地去烧自己的手背。
他想用这种剧痛,来惩罚自己的愚蠢和迟钝。
就在这时,****发来一条信息。
“**,在长途客运站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疑似乔小姐的身影。她上了一辆开往大西南的班车。”
江淮序狂喜。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妇产科一个相熟的医生打来的。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了。乔小姐,在你报警说她失踪的前一天,确实来我们医院,做了一台无痛人流手术。”
“啪嗒。”
江淮序手里的车钥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