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湮故里盼君回
到了**天,许泠舟独自出门。回府的路上,他走到一条僻静巷子,暗处却突然窜出几个蒙面人。
许泠舟还没反应过来,后脑便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公主府门口,身上已经有多处淤伤。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中了毒,腹痛如绞,浑身发冷,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利索。
太医赶来诊治,说是中了鹤顶红,好在剂量不大,及时催吐灌药,才勉强保住性命。
许泠舟浑身发抖地说,“公主......有人要杀我......”
谢瑶紧紧靠在他怀里,心疼得不行,猛地看向闻讯而来的沈朝辰,眼里都是怒意。
她想起那本话本子里最新的内容——乐师被歹人暗算,中毒险死。
竟是一字不差。
“是你干的?”谢瑶声音冷冷地质问。
沈朝辰眼神平淡,“公主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跟我装糊涂!”谢瑶甩开许泠舟,一步步朝沈朝辰走去,“话本子里刚写了他中毒,他就被人下毒。时间、地点、方式,全都对得上!沈朝辰,你就这么恨他?恨到要**灭口?恨到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沈朝辰沉默了一下,“公主觉得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有谁?!”谢瑶怒声,“这府里,最恨他的人就是你!你写话本子羞辱他还不够,还要把书里的情节搬到现实里来,找人给他下毒,要害死他!沈朝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段这么恶毒?!”
沈朝辰听着这话,心口那点闷痛又涌了上来,七年夫妻,到头来,他在她眼里,竟是个恶毒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谢瑶,你既然认定是我,那就拿出证据。我沈朝辰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再恨一个人,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作龌龊的手段,那是**才做的事!”
谢瑶笑得满是嘲讽,“沈朝辰,你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怎么会留下证据?但你以为,没有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沈朝辰的心猛地一沉,“你想干什么?”
谢瑶的声音平静,“你给泠舟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有多绝望?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一样的滋味。”
她说完,对着侍卫厉声道:“公主府规第七条,府中之人,若行阴私龌龊之举,应受鞭刑之罚,重打三十,以儆效尤!”
沈朝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府规,本是用来惩治作恶的下人,如今,谢瑶竟要用它来惩治他。
“你真的要对我用刑?”
“泠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谢瑶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动手!”
沈朝辰本是练过的,想要反抗,可谢瑶早有准备,四周的侍卫手持兵器围了上来,他若是反抗,便是抗旨不尊,以下犯上。
他攥紧了拳头,终究是没有反抗。
“谢瑶......”他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她,“我没有做过,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谢瑶站在阴影里,看着他被绑在刑凳上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指忍不住在袖中攥紧。
她想起从前,他看着她时眼神都是温柔的,如今,却只剩下失望。
她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哑声下令:“行刑。”
鞭子带着劲风落下,狠狠抽在沈朝辰的背上,瞬间便破了皮,渗出血来。
一声声鞭子声,在院子里回荡,刺耳得很。
沈朝辰咬着牙,一声不吭,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衣衫,也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许泠舟看着沈朝辰被打得皮开肉绽,眼中得意,嘴上却说,“公主,要不......算了吧?”
“算了?”谢瑶冷冷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算了?继续打!”
鞭子一下比一下重,沈朝辰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地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谢瑶终于开口:“停手。”
鞭子停了下来,侍卫松了绑。沈朝辰踉跄着站起身,背上的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却依旧脊背挺直。
他看着谢瑶,声音沙哑:“谢瑶,今日这三十鞭之痛,我沈朝辰,记住了。”
说完,他一步一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背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的背影,孤独而倔强,将过去七年的情分,踩得粉碎。
谢瑶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莫名一痛,伸手想要去拉他,许泠舟连忙道,“公主,您别难过,是他自找的。”
谢瑶顿住,终究是点了点头,可心里,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