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京城人人都知道,太傅沈朝辰驯服了娇蛮公主谢瑶。
为了他,这位素来多情的公主遣散了身边所有面首,一时成了京中佳话。
直到成婚后的第七年,谢瑶从江南请来一位名满天下的乐师。
这位乐师性情矜贵,入府前便遣人递来三条规矩:
其一,奏曲当日,驸马不得踏入西院半步。
其二,公主需以特制香膏遍涂全身,奏琴者闻香识人,气息须纯粹。
其三,暮鼓响后,院门落锁,琴声只公主一人欣赏。
这三条规矩,条条古怪。换作旁人早该震怒,可谢瑶痴迷这乐师的琴声,只当是大师怪癖,欢欢喜喜一应俱全,还特意吩咐府中下人严守规矩。
当日,沈朝辰独坐在书房,贴身小厮捧着一盏热茶进来,躬身道:“爷,方才乐师先生派人给您送了茶来。”
沈朝辰未曾多想,饮了半盏。可不过片刻,心口便传来钻心的钝痛,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地上!
“茶里有毒......”他咬着牙道。
小厮见状瞬间慌了神,“爷!这可怎么办?府医被公主遣去采买药材了,府里没人能治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只想着救自家主子,扶着沈朝辰就往西院走。
还没走近,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就断断续续传来,女子的喘息声,一声急过一声。
许泠舟低哑含笑,“公主这香膏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全身都涂了?”
“嗯......”谢瑶嗔怪道,“涂了两个时辰,里里外外都涂了,都按你的方子......”
苏砚呼吸声粗重起来,“这香膏渗进肌肤,从里到外都是这味道......驸马平日里,尝得到吗?”
沈朝辰攥紧了拳头,浑身发冷。
原来......那第二条规矩,不过是要她把自己从里到外涂抹,每一处隐秘都浸润着那乐师的气息,一整夜任他索取。
喉头又涌上一股腥甜,沈朝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她的太傅,奉命管教这位刁蛮公主。
她总和他变着法作对,往他茶里放巴豆,在他椅子上涂浆糊,在他讲学时放出一笼老鼠。
他罚她跪,罚她抄书,打她手心,一样不落。
可她却一边挨罚一边笑,趴在案边问他:“阿辰,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吗?”
那双杏眼很亮,撞得他心如擂鼓。
后来他真的应了,选择辞官,成为旁人眼中只能靠公主的驸马。可他从来不悔。
因为那时他以为,自己捂热了这颗多情的心。
可成婚第三年,他却撞见她与乐师许泠舟在御花园私会!
她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只是一时糊涂,求他再信一次。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想起她从前挨罚时怎么都不肯掉眼泪的模样,终究心软了。
这一信,便是四年。
可如今......
沈朝辰的目光落在那乐师脸上,眼神一寸寸冷下去。那哪里是什么江南乐师,分明是四年前,与她私会的许泠舟!
他竟蠢到这般地步,依着谢瑶的心意,让这贼人再次踏入府中,再次伤他入骨!
谢瑶见他被小厮扶着闯进来,瞬间慌了神,一把推开许泠舟,手忙脚乱地拢着衣衫,“阿辰!你怎么了?怎么会中毒?我这就去找解药,我这就去......”
可她刚迈出半步,许泠舟突然眉头紧蹙,“公主,我此刻心口发紧,怕是也中了毒......”
谢瑶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眼神变得犹豫。
可这一瞬迟疑,却比那剜肉剔骨之痛更让他无法承受。
沈朝辰直接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
小厮惊得失声:“爷!您要做什么?!”
谢瑶也瞬间回过神,脸上血色尽褪,“阿辰!别冲动!快放下刀!”
可沈朝辰根本不为所动,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中毒最深的左臂刺去。
刀锋入肉的瞬间,他浑身剧烈痉挛了一下,硬生生剜去皮肉中的毒素,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方寸之地。
钻心的剧痛让他的额角暴起青筋,冷汗浸透了衣袍,他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
“七年夫妻,今日,一笔勾销!”
他不会,再选择原谅她第二次!
说完,哪怕脚步踉跄,他也一步一步,挺直着脊背走出了这满是污秽的西院,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年轻的皇帝一见他这副模样,惊得猛地站起身,语气震怒:“太傅!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竟敢伤你?!”
沈朝辰躬身行礼,伤口的牵扯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却依旧撑着一口气,声音沉稳:“陛下,臣求旨,与昭阳公主谢瑶,和离。”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看着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朕准了!”皇帝语气坚定,“不仅准你和离,朕还恢复你太傅的所有职权,调任江州观察使。”
“只是这旨意下达,可能要七日......因为江州刚好大乱。”
沈朝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恩典。只求陛下,在臣离开之前,不要告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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