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用一瓶酒打发10年老员工，我笑着离开了
。
十年，涨了两千七。
她来了第一天，八千。
李姐走了。
我重新握住鼠标，把客户列表的文件拖进了孙瑶的邮箱。
四十七个客户，年订单总额四百六十万。
全在这份表里。
我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四百六十万，她接得住吗？
2.
晚上回家，妈在厨房炖汤。
“芳芳，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了。”
“汤快好了，你先歇会儿。”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瓶酒。
一百九十八。
我突然想起第一年过年值班的事。
那年腊月二十九，公司接了一笔急单。
刘总打电话：“小何，客户那边三十号要对账，你辛苦一下。”
“好。”
我一个人在仓库待到凌晨两点，核了一百多条出货记录。
大年三十的中午，我泡了一碗面。
仓库没有微波炉，我用饮水机的热水泡的，没泡开。
妈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二年春节，还是我值班。
刘总说：“其他人都有家有口的，你年轻，体谅一下。”
我二十七。
后来我三十六了，还是没有“家口”。
加班加到没时间相亲，相亲对象听说我天天加班，没有第二次。
我想起去年那笔报销。
陪客户吃饭，垫了六百八。出差打车，垫了四百二。中秋送客户礼品，我先垫的，一千三百七。
加起来两千三百四十块。
报销单交了三次。
第一次，财务说“格式不对”。
第二次，“**抬头不对”。
第三次，“刘总还没签字”。
到今天，两千三百四十块，一分没回来。
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芳芳，那件棉袄你记得带上，降温了。”
“妈，那棉袄我穿不出去。”
“棉袄暖和，好看不好看的有什么要紧。”
“知道了。”
我没带。
那件棉袄是妈用旧布拼的，灰蓝色碎花，拉链都换了两次。
我嫌土，从来没穿过。
妈每年冬天都要说一遍。
睡前我躺在床上想：十年了，我到底图什么？
图那每个月五千五？
图年底那句“小何辛苦了”？
连散伙饭都没有，一碗拉面就够了。
我不图了。
3.
交接第三天，我带孙瑶去见张总。
张总是我们最大的
十年，涨了两千七。
她来了第一天，八千。
李姐走了。
我重新握住鼠标，把客户列表的文件拖进了孙瑶的邮箱。
四十七个客户，年订单总额四百六十万。
全在这份表里。
我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四百六十万，她接得住吗？
2.
晚上回家，妈在厨房炖汤。
“芳芳，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了。”
“汤快好了，你先歇会儿。”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瓶酒。
一百九十八。
我突然想起第一年过年值班的事。
那年腊月二十九，公司接了一笔急单。
刘总打电话：“小何，客户那边三十号要对账，你辛苦一下。”
“好。”
我一个人在仓库待到凌晨两点，核了一百多条出货记录。
大年三十的中午，我泡了一碗面。
仓库没有微波炉，我用饮水机的热水泡的，没泡开。
妈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二年春节，还是我值班。
刘总说：“其他人都有家有口的，你年轻，体谅一下。”
我二十七。
后来我三十六了，还是没有“家口”。
加班加到没时间相亲，相亲对象听说我天天加班，没有第二次。
我想起去年那笔报销。
陪客户吃饭，垫了六百八。出差打车，垫了四百二。中秋送客户礼品，我先垫的，一千三百七。
加起来两千三百四十块。
报销单交了三次。
第一次，财务说“格式不对”。
第二次，“**抬头不对”。
第三次，“刘总还没签字”。
到今天，两千三百四十块，一分没回来。
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芳芳，那件棉袄你记得带上，降温了。”
“妈，那棉袄我穿不出去。”
“棉袄暖和，好看不好看的有什么要紧。”
“知道了。”
我没带。
那件棉袄是妈用旧布拼的，灰蓝色碎花，拉链都换了两次。
我嫌土，从来没穿过。
妈每年冬天都要说一遍。
睡前我躺在床上想：十年了，我到底图什么？
图那每个月五千五？
图年底那句“小何辛苦了”？
连散伙饭都没有，一碗拉面就够了。
我不图了。
3.
交接第三天，我带孙瑶去见张总。
张总是我们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