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当刀,摄政王他明知故宠

她把我当刀,摄政王他明知故宠

雨帆杨 著 幻想言情 2026-07-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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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初,墨玄琛 主角
changdu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雨帆杨的《她把我当刀,摄政王他明知故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相府偏厅的炭盆烧得蔫蔫的。几块银霜炭在铜盆里半死不活,暗红的光一闪一闪,连盆沿都没烤热。冷气从窗缝往里钻,贴着青砖地滑,缠上人脚踝。燕云初坐在西窗下的绣墩上,背挺得笔直,指尖搭在膝头。隔着三层春衫,仍能摸到袖中那柄短匕的凉意。父亲旧部昨夜递进来的。玄铁打的,七寸长,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忠勇侯府亲兵的标记。她指腹蹭着那绳结,多年汗渍浸出的粗粝感蹭过皮肤。递匕的人只说:“姑娘留着,防身。”嗓音哑得厉...

精彩试读


相府偏厅的炭盆烧得蔫蔫的。

几块银霜炭在铜盆里半死不活,暗红的光一闪一闪,连盆沿都没烤热。冷气从窗缝往里钻,贴着青砖地滑,缠上人脚踝。燕云初坐在西窗下的绣墩上,背挺得笔直,指尖搭在膝头。隔着三层春衫,仍能摸到袖中那柄短匕的凉意。

父亲旧部昨夜递进来的。玄铁打的,七寸长,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忠勇侯府亲兵的标记。她指腹蹭着那绳结,多年汗渍浸出的粗粝感蹭过皮肤。递匕的人只说:“姑娘留着,防身。”嗓音哑得厉害,像**一口砂。

燕云初没问他们怎么翻进相府后墙。她只是收下了,压在袖底,像压住一捧还没凉透的余烬。

“姑娘,夫人那边传话了。”

碧桃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她眼眶发红,鼻尖冻得白惨惨的,显然在外头挨了训斥。手里捧个黑漆托盘,走得急,到了跟前却顿住,才将托盘搁在几上。

“夫人说……今日及笄,请的宾客不多,让姑娘别穿太艳,免得抢了二姑娘风头。”碧桃声音越说越低,尾字几乎吞进喉咙,“还有,这是夫人赏的及笄礼服。”

托盘上叠着件藕荷色衣裳。料子倒还细软,花样是最寻常的缠枝莲,金线没掺几缕,针脚也乱,一看就是赶出来的。燕云初垂眼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上辈子,她就是穿着这身衣裳,在这间偏厅里潦草及笄。那时她缩在绣墩上,听着正厅飘来的笑语,还真以为薛夫人是怕她伤心,才不敢大办。直到后来被薛玉珏锁进柴房,发着高热,从门缝里听见外头杯盏相碰,才拼凑出真相——那日不是宾客不多,是薛夫人把该请的贵眷都挪去了正厅,给薛玉珏的表妹办赏花宴。她的及笄礼,不过是偏厅里一场给下人看的笑话,连席面都是厨房剩的。

“收着吧。”她声音很轻,指尖掠过那衣裳,没停留,“替我谢夫人。”

碧桃急了,抢前半步:“姑娘!这分明是——”

“嘘。”

燕云初竖起一指,唇角仍带着笑,目光却越过碧桃肩头,落在窗外那株老梅上。风过,梅枝轻轻一颤,咔嚓一声,三长两短。

碧桃听见了,脸色微变,立时住嘴。她知道这暗号意味着什么——姑娘这三个月夜里,常借着“去绸缎庄取料子”出门,每次回来袖中总多些东西,或几封信,或一串钥匙,或一枚她没见过的旧铜钱。碧桃从不问,只守在炉前替姑娘温着茶。

“去把我妆*最底层那方红绸包拿来。”

燕云初收回目光,语气平常。碧桃一愣,还是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捧一方红绸,层层解开,露出一枚玄铁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燕”字,背面是忠勇侯府的家徽,玄甲纹密密匝匝,像甲胄的鳞片。

燕云初将令牌握进掌心,指腹蹭着那些凹凸。铁块冰凉,她握着,掌心却慢慢烫起来。

三个月前,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十五岁这年。父母“战死”边关的消息刚传来半月,忠勇侯府的匾额还没摘,她就被“好心”的薛夫人接进相府,成了寄人篱下的“远房表妹”。上辈子她信了这份好心,信了薛夫人拍着她手说“往后这里就是你家”,信到连母亲留下的妆*都交了出去,最后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剩下。

这辈子醒来的第一夜,她趁着天黑,翻过后墙,摸进母亲生前最常去的那家绸缎庄。暗语敲了三下柜台,掌柜从后堂出来,一见是她,老泪纵横。三日后,忠勇侯府散落在京城各处的旧部、产业、眼线,被这枚令牌重新串了起来,像一张沉了半年的网,在暗处慢慢收紧。

正出神,外头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碎石,沉重凌乱,带着行伍人特有的蛮横。紧接着,守门的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脸白得像纸,气都没喘匀:

“姑、姑娘!外头来了好多人!是……是些穿旧铠甲的粗汉,抬着好大一口箱子,说是忠勇侯府的老兵,来给姑娘送及笄礼!门房拦着不让进,他们就在府门口站着,把整条巷子都堵了!”

碧桃手里的红绸差点掉了:“旧铠甲?老兵?”

燕云初站起身,将令牌收进袖中,与那柄短匕并排放着。她面上没什么波澜,碧桃却看见她下颌微微绷了一瞬。

“碧桃,替我梳妆。”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镜中少女眉目清秀,只一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冻住的潭,映不出半点热气。上辈子这日,她哭得眼睛红肿,跪在偏厅里给薛夫人磕头,把及笄礼行得像出殡。这辈子,她一滴泪都不会流。

“穿那身。”她抬手指向床尾。

碧桃顺着看去,顿时抽了口冷气。

床尾衣架上,不知何时挂了袭玄色礼服。金线满绣玄甲纹,自领口蜿蜒到腰封,再铺散到裙摆,每一片都像战旗上的绣样。领口和袖口缀着雪色狐裘,毛锋整齐,白得刺眼。整件衣裳庄重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忠勇侯夫人当年为女儿及笄所备,一针一线,都是母亲亲手绣的。上辈子这口箱子被薛夫人以“不吉”为由扣在库房,落了三年灰。直到侯府被抄那夜,燕云初才在乱刀中看见它被人劈开,玄色衣料浸了血,金线断成几截,像母亲最后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箱子昨夜已从库房“取”回来了。绸缎庄的掌柜带着两个人,用一把旧钥匙打开相府西库的暗锁,将箱子换出,又挂了把新锁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姑娘,这……这若让夫人看见……”碧桃声音发颤。

“让她看见才好。”

燕云初伸手抚过那玄甲纹,金线在指尖泛着微光。府门外的喧嚷隐约传来——老兵们还在等。他们抬来的那口箱子里,除了礼服,还有一卷边关战报的抄本,是父亲旧部用命换来的,盖着“密”字火漆。她昨夜已拆看过,那上面“战死”二字旁,有极淡的墨痕被涂改过,像是有人故意把“困”改成了“亡”。

她收回思绪,对镜中人影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迎着碧桃惊惶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忠勇侯府的女儿,及笄之日,岂能穿妾室才穿的藕荷色?”

声音不高,却像铁器撞在石上,冷硬。偏厅里炭盆忽然爆了个火星,溅在那藕荷色衣角上,明灭不定。

府门外的喧嚷更近了。有人高声报号:“忠勇侯府前锋营旧部,请大小姐出府受礼!”

燕云初提裙起身,玄色衣摆拂过地面,将那一角藕荷色彻底压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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