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规则怪谈开局改写天理

版本4.333------------------------------------------“睡死了？还活着就吱个声。嗯”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紧，第二声没咳出来。他撑着床板坐起身，额头上全是汗。“还活着。”他说。，身上那件灰卫衣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深色的户外旅行装。布料硬邦邦的，裤腿塞进短靴里。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还在，镜片上蒙了层雾气，他拉起衣角擦了擦。“你叫啥名字？betawy必威 。betawy必威 。你屋里是不是有张纸条？”。，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灰白的光。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嗓子很哑，听着像四十来岁，跟好几天没喝够水似的。“有。看完了吗？看了一半。那就接着看。看完了再说话。”。是张粗麻纸，边儿裁得毛毛糙糙的，折了四折，因为攥得太久，已经捏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展开纸条。
上面是蓝黑色的字，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
“欢迎来到提瓦特·规则版。”
“请遵守以下规则，才能活下去。”
“①别盯着西风教堂的彩窗看。”
这一句下面空了一小段，然后是一行被划掉的附加字。划痕从左到右，下手很重，纸都被压凹了，完全看不清原来写的啥。
“②晚上10点以后别从喷泉广场走。”
再往下：“③要是有人叫你全名，别回头。”
最后画了个小眼睛的图案，线条细细的、圆圆的。和正文的字迹明显不是一个人写的，像是后来有人添上去的。最后一行写着：“祝您旅途愉快。”
林越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没字。
他又翻回去，把第三条规则重新看了一遍。
“别回头。”
他对着门板说：“‘别回头’这种写法有问题。”
门外：“啥问题？”
“没说例外情况。万一我前头有人喊救命，我回不回头？”
“回了你就死了。前头喊救命的那位可能是假的。”
“那规则就该写‘任何时候都别回头’。它没写‘任何时候’，只写了‘如果’。逻辑上有漏洞。”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哑嗓子又开口了：“你以前是干啥的？”
“写代码的。”
“那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条规则根本就没想让你钻空子。它要的就是你犹豫，你一犹豫，头就转过去了。”
林越的拇指在纸条边上按了一下，指肚正好压住了那个小眼睛图案。
“你回过吗？”
“回过。”
“然后呢？”
“然后我在教堂台阶上坐了三天。”
林越停住了。他把纸条搁在膝盖上，抬头看向房门。
“你回头看见啥了？”
“一个白裙子，长头发。她蹲在我床脚那儿。我转过去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
“说啥了？”
“她说‘你终于看见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我自己坐在教堂台阶上，嘴里一股铁锈味。隔壁屋的人说，那三天我一直在笑。”
林越的手攥着纸条一角，纸边被折进去一小段。
“你现在还笑吗？”
门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大概三四秒，那声音才又响起来。
“有时候。特别是晚上。她会让我嘴角自己动。”
林越从床沿站起来，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他蹲下身，从门缝底下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的光是灰白色的，拐角有扇小窗透进来天光。地板上有半截影子，像个人靠墙站着。
“你能看见我的脸吗？”betawy必威 问。
“看不见，你蹲太低了。”
“那你告诉我，你脖子后面有没有东西。”
门外沉默了。
然后那声音说：“有。一个拇指印。”
“啥颜色的？”
“灰白色。像瓷釉烧干了那种颜色。你能看见你自己脖子后面吗？”
“看不见。我转不过去。”
“那她现在就在你脖子正中间，指纹的方向是朝上的。”
林越站起来，后背贴着门板。后脑勺轻轻磕在木板上，发出很小一声闷响。
“你叫啥？”
“何渡。”
“何渡，你在那屋里住了多久了？”
“三周。”
林越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日历纸，纸角卷着，上面手写着一个日期。
“你进蒙德那天，是不是这天？”他把日期重新念了一遍。
门外安静了几秒。“这张日历，你怎么知道的？”
“我床头有个小钟，它就放在旁边。”
“那你比我晚到三周。我到的那晚，蒙德城正下雨。雨一停，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就变了样。以前是花窗，现在变成了一只眼睛。”
“这纸上的三条规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雨停后大概两小时。有人把纸条塞进了歌德旅馆每个房间的门缝里。我当时第一反应，觉得是谁在搞恶作剧。”
“你违反过吗？”
“我犯过两次。第二天晚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林越的手指按在日历纸上那个日期的地方，指甲都压得发白了。
“如果不回头，她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现在看来是的。但人哪能一辈子不回头啊。你总要出门，出门就得转头看路。”
“那出门时转头看路，算不算‘回头’？”
“不算。回头指的是你听到有人叫你之后，再转过去看。自己主动转头看路不算违规。”
林越眯了眯眼睛。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试过。出门时我转过好几次头，没事。只有她叫完你名字之后你再转头，才算数。”
“她多久叫一次？”
“不一定。有的人一住进来，她当天就叫。也有人住了五天才开口。”
“她叫了一次，如果我没回头，她还会再叫吗？”
“会。她每天可以叫一次。如果连续七天你都没回头，她就在你后颈上留一个印子。那印子不会消失。”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再叫你了。”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走不掉了。”
林越的脚跟离开门板，往前一步，站到房间中央。
“走不掉是什么意思？”
“你出不了蒙德城。无论走到哪个城门，那门对你来说都是锁着的。别人能进出，你过不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第三天想去璃月，走到城门口脚就动不了了，像踩进一滩胶水里。”
林越又看了一眼纸条。
“你是被选中的人，还是只是路过被卷进来的？”
“后者。我在璃月做契约登记员。三周前，有一批层岩巨渊的物资合同被人改了附加条款，我追着那批合同到了蒙德。”
“追到了吗？”
“追到了。那批合同的附加条款，和这张纸条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
林越眉毛抬了抬。
“你是说，蒙德这规矩和璃月的合同问题，是同一伙人干的？”
“至少是同一只手写的。这笔迹我认了三周，错不了。”
林越走到窗边。他侧着身子推开窗户，没正眼看外面，目光压向地面，只用余光扫了扫。
“外面有个穿灰袍子的人站着。”
“看到了。他站了多久了？”
“我醒的时候他就在那儿了。”
“他一直没动？”
“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脚抬在半空，没放下去。”
何渡的声音从门那边传过来：“他回不了头了。他看了彩窗，然后就停在那儿了。”
“还能恢复吗？”
“听说有恢复的。但恢复的人后颈上都会多一个印子。”
林越关上窗户，转身对着房门。
“你刚才说‘你出不去了’，你试过几次？”
“三次。三次都卡在城门里面一步的地方。”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底踩在地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我要怎么离开这间房？”
“正常离开就行。她只在你回头的时候动手。你不回头，她不动。”
林越走到门边，左手握住黄铜门把手。
“我开门了。”
“开吧。”
他压下把手，门锁弹开，门往外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灰白光涌进来，照在他鞋面上。
林越侧身站着，没正对门外，只把头偏了一点角度。
走廊里靠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颧骨高，眼窝深，袖口脱了一截线头。
他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杯壁上磕掉了一块白漆。
何渡抬头看了betawy必威 一眼：“你后颈上那个印子是朝上的。她叫了你几次了？”
“四次。”你还有三次机会。
林越走出门，顺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他站在走廊里，对面窗户透进天光，教堂尖顶的影子刚好落在窗台边上。
“三次之后会怎样呢？”
何渡把搪瓷杯换到左手，右手朝自己脖子后面比划了一下。试满三次，她就会改掉你原来的规则。
“改规则？”
“对。你纸条上第三行的内容会变。本来写着‘不要回头’的地方，会变成‘回头看看她’。”
林越站在走廊灰白的光线里，一动没动。
口袋里的纸条隔着衣服贴在大腿边上，边角已经有点卷了。
何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来：“这是我那天醒来之后，在口袋里找到的。你看看第三行。”
林越接过纸条，展开。
前面两行和他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一样，而第三行本来该写“不要回头”的地方，现在写的是：“你已经回过一次头了，就别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