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五年，他带回金发未婚妻

和秦以安青梅竹马二十三年。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结婚，包括双方父母。
他十八岁那年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这辈子，就你了。」
然后他出国念书，我在国内等。
五年异地。
我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他每晚和我视频到凌晨。
第六年，他回国了。
我去机场接他，在到达口站了三个小时。
出口打开，我看见他推着行李车出来。
身边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我熟悉了二十三年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Grace，我未婚妻。」
我手里捧着的那束向日葵，被路过的行李车碾了过去。
我蹲下去捡花。
其实不是在捡花。
是腿软了。
他还在我头顶说：「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我站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笑。
「恭喜。」
那天回家，我把抽屉里存了六年的机票根、明信片、录音笔、还有那条他十八岁时送的银手链，全部装进一个纸箱。
丢进了小区的垃圾分类站。
可回收那栏。
我的二十三年，只值一个可回收。
01
「裴晏，开个门。」
门外是秦以安的声音。
我站在门后没动，手抵着冷漆，听着心脏往下坠。
昨晚从机场回来，我把手机调了静音。
他打了多少电话，我没看，只是坐在地板上，把那束被碾碎的向日葵一根一根拢在一起，最后发现什么都救不回来。
「我知道你在，鞋在门口。」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深呼一口气，开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眼底挂着乌青，头发也乱了，像是一夜没睡。
可他身后，顾以晴也在。
她站在秦以安身侧，神态娇怯，见我开门便温柔地弯了弯唇角。
我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没说话。
秦以安往前走了一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带着她来谈？」
他顿住，像是没料到我会直接说出来。顾以晴倒先开口了，声音软着，带着点欲言又止：「裴小姐，我知道昨天很突然，我也很想说声对不起。以安跟我提起过你很多，说你是他从小最好的朋友，我一直很想认识你的。」
朋友。
这个字不疼，钝的，却稳稳钉进了什么深处。
我把目光移回秦以安脸上。
他从她那句话里接下去：「晴晴说得对。裴晏，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这是我的问题，你应该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得多，「解释你为什么让我在到达口等了三个小时，还是解释，为什么你当着我的面给她戴戒指？」
秦以安抿了抿嘴，没答。
顾以晴轻轻拉了拉他袖口：「以安，我先下去等你。」
她走了，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
「裴晏，我们谈谈。」
「你已经说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他眉心皱起来。
我靠着门框，眼睛移到他左肩上，「秦以安，你们***多久了？两年？三年？」
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所以那五年里他打给我的视频电话，是什么？
是他一边跟我说「想你」，一边跟另一个人吃晚饭时捎带着的余热？
我忽然非常平静，不是释然，是彻底的麻木。
「好了，你回去吧。」
「裴晏——」
「秦以安。」我抬眼看他，今天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你现在要去的地方，不在这里。」
门关上了。
走廊里过了很久，才没了脚步声。
02
第二天我没出门。
窗帘拉着，手机开机后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消息，有秦以安的，有****，有几个共同朋友不知情地发来问他回国了吗要不要聚一聚。
我一条都没点开，直到看见我一条都没点开，直到看见我妈发来的那条。
听说以安回来了？你们见面了吗？阿姨说想请你们吃饭。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上面，过了很久才打出三个字。
不用了。
她秒回：怎么了？
我没答。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开门看见秦以安**，周姨，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盈盈的。
「晏，好久没见你了，瘦了这么多。」
她没等我反应就往里走，熟练得像进自己家。
「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