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抢修氧气系统成了救世主

最后一口氧------------------------------------------。，吸气吸到一半就断了。她猛地睁开眼，先扭头看下铺。。很轻，很慢。，又提了起来。，脚刚沾地，嗡的一声——耳鸣来了。晃了晃头，消了。**病。，别人氧低了头晕吐白沫，她就只是耳鸣。医生说肺活量大，天生的。陈慧说，这是病，别让别人知道。。红光闪得人眼晕。.158 MPa。夜间节能模式。比标准值低了三成。。"夜间偶尔降氧，不影响睡觉"，放***屁。合着他睡高氧区，当然不影响。。**嘴唇已经紫了，眉头皱着。——里面还剩一点，大概够喘十几分钟的。掀开面罩就往**脸上扣。。很轻，没什么力气。。，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别浪费。
"先吸氧。"梁殊把氧罩往她脸上按，"有什么事等缓过来再说。"
陈慧还是摇头。她的手抓着梁殊的手腕，没力气，但抓得很死。
梁殊急了。
"你不吸氧怎么行——"
陈慧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气音多过实音，断断续续的。
"……听我说……"
梁殊立刻把耳朵凑过去。
"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
梁殊愣了一下。她还想问，陈慧却摇了摇头，没力气说下去。
"你要……好好活着……"
"别……别像我……"
氧罩戴在脸上，滋滋响。陈慧的呼吸稍微稳了一点，但嘴唇还是紫的。
梁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氧罩里那点氧，撑不了多久。
她转身扑到墙上的供氧终端前，按"紧急补氧"。
屏幕跳了一下。
＞ **备用氧额不足，已无法支持房间续氧。**
行。
这破房子十平米，上下铺。当年房价**的时候白送都没人要，后来氧气收费才涨起来——房子越小耗氧越少，小房子反而更贵。但再贵，跟氧气费比起来也就是个零头。
梁殊手指飞快操作终端，想临时买两立方应急。
屏幕又跳了一下。
＞ **账户余额不足。**
两次，都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
梁殊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身。
氧罩的滋滋声已经弱下去了。快没了。
陈慧闭着眼，呼吸又开始变得又浅又快，像被捞上岸的鱼，最后扑腾那么几下。
梁殊咬了咬牙。
她伸手去抓自己的手环——她终端里还有一点，虽然不多，但先转过去，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手刚抬起来，陈慧却先一步抓住了她。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移向自己的手环，按了一下。微弱的蓝光映在她蜡黄的脸上。
梁殊突然反应过来。
"妈，别——"
她去抓她的手。
晚了。
陈慧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 **是否确认转赠全部剩余氧额？**
＞ **转赠对象：梁殊（母女关系·优先级一级）**
＞ **剩余氧额：0.3立方**
0.3立方。三百升。一个人正常呼吸，也就一刻钟的量。
梁殊的手在抖。气的。
气这个破系统，气这个破房子，气自己没用，连给**一口安稳氧气都做不到。
陈慧看着她，嘴唇又动了动。
梁殊立刻凑过去。
"……别……恨……"
恨谁？
陈慧没说下去。
她的呼吸突然快了几下，很浅，很急促。然后——突然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陈慧的眼睛半睁着，眼神已经散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出的气越来越凉，越来越少。
没有挣扎。没有呐喊。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就像一盏油烧干了的灯，火苗晃了晃，灭了。
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了。垂了下去。
梁殊蹲在床边，攥着**已经凉了的手，指节发白。
没哭。也没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把***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然后她拿起手机。
这年头早就没有殡仪馆了。土葬火葬海葬全是老黄历。人死了就是有机质，是耗材，必须按规定回收。不交不行，系统会催。按规定上交，还能拿点回收补贴。
回收也分三六九等。**数据型，生前贡献大记忆值钱，整个脑子拿去上传，家属能拿一大笔补偿金，抵得上普通人喘十年的；*级器官型，心肝肺肾还能用的，拆下来当零件卖，也能换不少；剩下的就是C级普通型，整个人扔进去搅成有机质，造氧造食物，补贴也就百八十块。
没办法。活着要喘气要花钱，死了也逃不开这套规矩。
梁殊点开陈慧的呼吸账户。
账户名：陈慧。状态：已注销。
下面一行灰色小字：
＞ **数据价值评估：E级（无传输价值）**
E级。最低级。连传输的价值都没有。
再往下翻：
＞ **预计回收补贴：约120元（折合氧气0.08立方）**
一百二十块。还不够喘一个小时的。
梁殊把手机扔在床上。
手机响了。
氧债公司发来的短信：
＞ **尊敬的用户陈慧**，您本月氧债最低还款额1280元已逾期，请于七日内补缴，否则账户将降级。**
梁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七日内。账户降级。
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把氧压再往下降一档，让更多人像**一样，睡着睡着就没了吗。
人都死了，债还没销。**都没这么勤快。
她打开自己的账户。
余额：0.3立方。是**留给她的。最后一口氧。
梁殊看着那个数字，胸口又闷了一下。但她很快把那股情绪压下去了，压得死死的。
哭没用。难过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她打开**APP，手指飞快地滑。超市理货员、餐厅服务员、快递员——要么工资低，要么氧补少，算下来差不多。
手指突然停了。
一条**信息跳出来：
＞ **外包供氧抢修员**
＞ 岗位要求：男性，35岁以下，有管道维修经验优先
＞ 薪资待遇：基础工资+岗位供氧补贴+绩效奖金，月入8k-12k
岗位供氧补贴。
这六个字像一道光，劈进她眼里。
她从小耳朵就灵。隔着一堵墙，能听见墙里水管的水流声。楼里哪层氧压不稳，她走过去就知道。陈慧总说"你耳朵灵，是病，别让别人知道"，但现在——也许这不是病。也许这是她活下去的路。
她点了"申请职位"。
性别那一栏，她犹豫了一秒——**要求写的是"男性"。女的怎么了？女的不能修管道？她直接填了"女"。大不了面不上。
提交申请。
放下手机，她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
"妈。"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去找工作了。你总说我耳朵灵是病。没准这病还能当饭吃。"
她拿起外套出门。带上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很安静，像只是睡着了。
咔嗒一声。
锁舌咬住锁扣的声音，也像某种告别。
刚到巷口，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请问是梁殊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是。"
"我是绿氧外包的，你申请了抢修员岗位。现在有空吗？过来面个试。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半小时内到。"
电话挂了。
梁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哈？
这么快？她刚投出去不到十分钟吧？而且是这种语气——好像她一定会去似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地址：三类区朝阳路17号，旧厂房2栋。
三条街。半小时，够了。
她转身往朝阳路的方向走。
面试就面试。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