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园到婚纱，妻子的秘密

1
沈清寒是我见过最冷的姑娘。
这种冷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渗透在她的骨子里，像是一汪万年不化的北极泉。
高一那年，她作为转学生进班。
黑发如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甚至能清晰看到太阳穴处细微的蓝色静脉。
她不爱说话，拒绝了所有试图搭讪的男生。
就连老师**，她也只用极简短、近乎没有温度的字眼回答。
全校都叫她“冰山美人”。
私底下，男生们甚至打赌谁能让她多说一个字。
我没参与那个无聊的赌局。
那时候的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优等生。
每天忙着在食堂抢最便宜的饭菜，忙着在路灯下背单词。
我们的交集，始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那天晚自习放学，学校门前的樟树被积雪压断了树枝。
我因为帮老师整理资料，走得最晚。
走到校门口时，我看到沈清寒正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羽绒服，连围巾都没戴。
漫天大雪落在她的发梢上。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仰着头。
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无比空洞的眼神，看着漆黑的天空。
不知怎的，那一刻的她，看起来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撕碎的纸。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还滚烫的红豆奶茶。
“那个……沈清寒。”
我有些局促地把奶茶递过去。
“挺冷的，这个给你暖暖手。”
她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温存。
她盯着我手里冒着热气的奶茶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像拒绝别人那样拒绝我。
但她没有。
她伸出苍白、甚至有些发青的手指，接过了那盒奶茶。
在我们的指尖不小心相碰的刹那，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太冷了。
她的体温，低得根本不像是活人。
那是一种几乎能将人血液冻结的寒意。
即便是在这零下五度的雪夜，她的体温也低得极不寻常。
“谢谢。”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冰片落在玉盘上。
那晚之后，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沈清寒依然不爱说话，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
但每天清晨，我的课桌上都会多出一盒温热的牛奶。
而每天****，我也会雷打不动地在校门口等她。
递给她一盒热奶茶，然后并肩走过那段长长的、铺满积雪的街道。
我们很少交流。
大多数时候，是我在碎碎念着今天的数学题有多难。
或者是食堂的***又涨了五毛钱。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
清冷人的偏爱，往往最致命。
她不喜欢人群，有轻微的社交恐惧。
但在大学里，我参加院系的篮球赛。
她却会推掉所有的兼职，抱着一瓶矿泉水，孤零零地坐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
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不看比分，不看欢呼的人群。
清冷孤傲的目光，从头到尾只锁在我一个人身上。
进球后，我会下意识地看向看台。
而每一次，她都会在对上我视线的瞬间，弯起唇角。
露出一个只属于我的、冰雪初融般的微笑。
大四毕业那天，我们在学校后面的老街吃路边摊。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仅仅小半杯啤酒，她的脸颊就泛起了妖冶的微红。
她看着漫天繁星，突然转过头对我说：
“陈砚，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会。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一直陪着你。”
“从校服，到婚纱。”
她看着我，眼底盛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第一次主动凑过来，吻了我的唇。
她的吻，一如既往的冰冷，却带着近乎吞噬般的炙热。
“陈砚，我只有你了。”
她在我的耳畔低语，声音颤抖。
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用九年的时间，一寸寸捂热了这朵高岭之花。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温馨。
沈清寒不善言辞，也不太会做家务。
但她会为了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笨拙地学做可乐鸡翅。
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