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我带饭的人，房贷还要还二十九年

带饭三年，被全公司叫"穷酸楚"。
同事众筹给我交房租，相亲对象付完AA转头就跑。
直到有人在公司群发了张照片——
购房合同。全款。六十五万。
购房人：楚牧。
办公室安静了整十秒。
第二天，五个人排队找我借钱。
第一章
中午十二点零三分，楚牧准时打开他那个用了两年半的保温饭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酸辣土豆丝的味道飘向四面八方。
隔壁工位的周磊鼻子抽了一下，椅子往后推了半米。
"楚哥，今天又是土豆丝？"
楚牧往嘴里扒了口饭："嗯。"
"昨天也是。"
"嗯。"
"前天也是。"
"那天是醋溜的，今天是酸辣的，不一样。"
周磊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扭头冲对面的赵芸喊："芸姐，你听见了吗？他说不一样！"
赵芸从手机里抬起眼，扫了一眼楚牧饭盒里那坨土豆丝，嘴角撇了一下。
"楚牧，我说句不好听的啊。"赵芸把手机扣在桌上，"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多，天带饭，也不跟我们出去吃，你攒那点钱能干啥？"
楚牧嚼着饭没吭声。
"就是。"周磊接话，"咱楼下那个湘菜馆人均才三十，你一顿饭省十五块，一个月省四百五。四百五能干啥？买双鞋都不够。"
楚牧咽下嘴里的饭："我那双鞋穿了三年了，挺好。"
周磊低头看了一眼楚牧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鞋底边缘开了一条细缝。
"得，你赢了。"周磊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这时候，销售部的陈涛端着外卖盒路过，正好听见这段对话。他停下脚步，往楚牧工位探了个头。
"哟，又带饭呢？"
楚牧没抬头。
陈涛把外卖盒举了举，里面是一份四十八块的黑椒牛柳："楚哥，不是我说你，男人得对自己好点。你看你这日子过的，跟刚毕业那会儿似的。你来公司几年了？"
"三年。"
"三年了还这样。"陈涛咂了咂嘴，"兄弟，没本事就是没本事，省钱又省不出个房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工位的人都抬了头。
楚牧夹土豆丝的筷子顿了一下。
赵芸打了个圆场："**你别这么说，人各有志嘛。"
"我这是为他好。"陈涛一**坐在周磊桌角上，"你看我，月薪比他高不了多少，但我该吃该喝喝，周末还能带女朋友去商场逛逛。人活一世，你不花留着干啥？"
楚牧把饭盒盖合上，拿纸巾擦了擦嘴。
"吃饱了。"
他把饭盒装进袋子，起身往茶水间走。
身后传来陈涛的笑声："你看你看，说不过就跑。"
周磊小声说了句："**，差不多得了。"
"我又没骂他，实话实说嘛。"陈涛撕开外卖盒的封条，"这年头不花钱的男人，哪个女的看得上？"
茶水间里，楚牧接了杯热水。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银行短信。
尾号367账户活期余额：￥671,203.44
楚牧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子上，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热水有点烫。
他吹了吹。
——
下午两点，楚牧的直属领导方志远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
楚牧关了门，在方志远对面坐下。
方志远五十出头，头顶有点秃，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人的时候喜欢从镜框上方往下瞟。
"这个月的绩效你看了没？"
"看了。"
"*+。"方志远把一张表推过来，"你连续三个月*+了。"
楚牧没说话。
"不是说你活干得不好，你技术没问题。"方志远往后靠了靠，"但是你这个人吧，太闷了。团队活动从来不参加，部门聚餐每次都推，年会抽奖你中了个蓝牙音箱，转头就在闲鱼挂了。"
楚牧想解释那个音箱他确实用不上。
"领导——"
"你听我说完。"方志远摆了摆手，"咱们这行，技术是基础，但人际关系也是生产力。你看陈涛，业务能力比你差点，但人家跟客户吃饭喝酒，跟同事打成一片，上个月拿了个A。"
楚牧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这次季度奖金，你比他少两千。"方志远看着他，"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
"知道了，方总。"
"行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