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棋局

我，七皇子，只想躺平------------------------------------------，醉仙楼，三楼雅间。，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颗葡萄往嘴里丢。“七爷，您都吃了三盘了，咱能不能聊点正事？”，叫孙六，是萧衍身边唯一的心腹。：“急什么，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着。我这命啊，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可二皇子那边又派人去户部查账了，听说这回是冲着咱们的人去的。哦。”。“七爷！行了行了，你嗓子都快破了。”萧衍摆摆手，“他查他的，我不是早就让人把账做平了嘛。”：“可那账，做得太干净了，反倒像是故意让人查不出东西。”，嘴角挂着笑：“干净还不好？好是好，可二皇子不是傻子。他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账目如铁板一块’，他只会更怀疑。那就让他怀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二哥这个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疑心重。你越藏，他越想挖。你让他挖，他反倒要琢磨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挖。”
孙六挠头：“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挖。”
“啊？”
“挖出来了，才知道挖错了地方。”
萧衍回头，笑容里带着点贼兮兮的味道。
“再说了，他那边的账，比我的还经不起查。他要真急了眼，我正好顺手把他也拖下来。”
孙六眼睛一亮：“高！”
“高什么高，我是真不想掺和那些破事。”
萧衍叹气，重新靠回椅子上。
“我就想当个闲散王爷，吃吃喝喝混日子。奈何我这位好哥哥，非要把我当眼中钉。”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二皇子殿下驾到！”
孙六脸色一白：“他……他怎么来了？”
萧衍倒是淡定，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来探我底的呗。正好，我也想跟他唠唠。”
没过一会儿，二皇子萧启带着几个亲随上了楼。
他穿得人模狗样，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看着就像个好人。
“七弟好雅兴啊，大白天的在这儿饮酒作乐。”
萧衍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懒洋洋举了举杯：“二哥不也是嘛，大白天的还亲自跑一趟，有什么指示？”
萧启在他对面坐下，身后的亲随立在门口。
“七弟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该常走动走动。”
“那是那是。”
萧衍笑嘻嘻地给他倒了杯酒。
“二哥来，尝尝这醉仙楼新出的桃花酿，我请客。”
萧启没接酒杯，盯着萧衍的眼睛：“听说七弟近来跟户部那几个郎中走得很近？”
“哪有。”
萧衍一脸无辜。
“我就是跟他们喝过几顿酒，听他们诉诉苦。户部那些账啊，天天算不完，累得跟狗似的。我慰问慰问，不行？”
萧启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七弟有心了。不过有些事，还是别掺和太深的好。”
“二哥说的是，我这人最怕麻烦，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你放心好了。”
萧衍说着，又往嘴里丢了颗葡萄。
萧启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其实有些不屑。
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七弟，表面上是个废物，但从不多说、不多做，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置身事外。
“行，那二哥就不打扰你了。”
萧启起身，笑容温柔。
“改日有空，来我府上坐坐。”
“得嘞，一定去。”
萧衍挥手，目送他离开。
等萧启的脚步声远了，孙六才擦了擦额头的汗：“七爷，您这胆子也太大了，刚才那几个问题，二皇子怕不是已经盯**了。”
“盯上才好。”
萧衍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不盯我，我怎么知道他在盯我呢？”
孙六纳闷：“您到底想干啥？”
“不干啥。”
萧衍走到窗前，看着萧启的马车远去。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他所有的棋，都在我的棋盘上。”
“可您不是说要躺平吗？”
“躺平？”
萧衍回头，笑得像只狐狸。
“那是躺给所有人看的。真正的棋，从来都是站着下的。”
孙六一哆嗦：“您这话，我怎么听着瘆得慌。”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萧衍说着，往嘴里又丢了颗葡萄。
“不过嘛，该动一动的时候，也得动一动。”
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去，替我查查风起楼的账。”
“风起楼？那不是二皇子手下的产业吗？”
“对啊。”
萧衍笑容不变。
“我那好二哥既然要查我的底，我也该给他送份礼。查查他那家楼的账，看看他这几年的‘义捐’，是不是真的都捐给了**。”
孙六赶紧点头：“明白！”
“对了，别查太深。”
“啊？”
“查得太深，他还以为我怕了他。要查得刚刚好，让他觉得我只是不小心、随手翻到的。”
孙六已经彻底服了：“七爷，您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天生的。”
萧衍把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行了，去吧。记得给我带份醉仙楼的烧鸡。”
孙六无奈，赶紧溜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衍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他呢喃着，眼底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深沉。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萧衍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你果然在这儿。”
来人是个女子，身着淡青色长裙，眉眼温婉，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锐利。
沈清辞。
刑部尚书沈遗风之女，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哟，沈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衍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儿白吃白喝，想来蹭一顿？”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你少贫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近来查到了一些东西。”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跟当年的‘西山银矿案’有关。那案子，牵扯到的不止二皇子，还有**赵嵩。”
萧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爹查这个做什么？”
“他说，他想还一个人清白。”
“什么人？”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