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遗书

雾港遗书

黑白党 著 悬疑推理 2026-06-27 更新
20 总点击
秦晚,许默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雾港遗书》是大神“黑白党”的代表作,秦晚许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风暴夜------------------------------------------。,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想出来的,是看见船身斜插在礁石区,船舷上挂着半面被盐蚀烂的旗,船尾的锚链断成两截,像一根被人扯断的骨头。她就知道,海把二十年没消化掉的东西又吐回来了。。风从东边来,带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把码头的集装箱吹得哐哐响。秦晚在停尸房值夜班,窗户被风吹得咯咯发抖,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三...

精彩试读

风暴夜------------------------------------------。,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想出来的,是看见船身斜插在礁石区,船舷上挂着半面被盐蚀烂的旗,船尾的锚链断成两截,像一根被人扯断的骨头。她就知道,海把二十年没消化掉的东西又吐回来了。。风从东边来,带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把码头的集装箱吹得哐哐响。秦晚在停尸房值夜班,窗户被风吹得咯咯发抖,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三下,灭了,又闪,又灭。她站起来去拉窗帘,看见港口的探照灯在雨幕里划出一道一道的光,光里有东西在动。。是人。,被风吹得鼓起来。法医到场的时候,天已经说不清是亮是暗。天空像一口被雨水泡涨的牛皮纸,灰蒙蒙的,往下滴水。。船舱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海水、霉变和某种甜腻气味的东西涌出来。那种甜腻秦晚后来想起来,像是某种药水混着蜂蜜。是防腐剂的味道,但用得太奢侈,像是在保存一具不该还出现在这里的**。,背靠着舷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祈祷。他的脸蜡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小片白色的东西——后来才知道,是一封遗书,对折两次,夹在指缝里,指关节因为长期用力而变形。“胃里掏出来的。”助手老周把证物袋递过来,袋子里有一团模糊的纸,“你想不到吧。”。纸已经被胃酸泡烂了,边缘发胀,像水泡过的皮肤,字迹晕开。但纸的质地还在,能看出来是某种工业用纸,不是普通信纸。纸上残留着旧年份的印痕,还有一行几乎化开的字,像被泡过太久,又像本来就没想让人看清。“故意烂在胃里的。”秦晚说。,但舱里的人都不说话了。老周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犯病了。妹妹死的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也是这样的港口,也是有人说,是意外。秦晚验的第三具**,就是妹妹。溺亡。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半瓶没喝完的汽水。,秦晚就对“意外死亡”过敏。“手掰开。”秦晚戴手套,蹲到**面前。。指关节很硬,像是死了之后还攥了很久,钳子夹了三次才夹开。遗书掉出来,落在地上,被海水打湿了一半。秦晚捡起来,对折两次,展开。。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有两行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写完不久,但在二十年前的船舱环境里,居然没有完全化开。
“这字迹,”秦晚皱眉头,“不对劲。”
她抬头看**。**的保存状态好得离谱。皮肤还有弹性,关节可动,像是刚刚睡着,而不是在海底躺了二十年。但查船籍记录,这艘船确实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渔船之一,官方结论是恶劣天气倾覆,船员全部遇难。
现在船回来了。带回来一具**,一封遗书,和一张照片。
老周凑过来看,烟头差点烧到证物袋。
“这墨,”他说,“像是近三年的。”
秦晚没说话。她看着那具蜡黄的**,忽然想起妹妹躺在停尸房的样子。嘴唇也是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一张没写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哥。”
那时候秦晚还在医学院读书,赶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被火化了。她只来得及验那一具**。胃里有半瓶柠檬汽水,肺里有水,脑子里有血。溺亡。意外。判定书上是这样写的。
秦晚签的字。
别回港。
她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自己回港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码头的大钟敲了一下,声音被风撕得粉碎。远处有警灯闪了一下,又灭了。许默被人带过来,头发滴水,脚上的拖鞋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他看见秦晚,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手插在口袋里,什么东西硌得他皱眉。
照片从口袋里滑出来,飘在水坑里。秦晚弯腰捡起来。
照片很旧,边角发黄,四个角磨得发毛。三个年轻人站在码头边,穿着九十年代的工装,笑得很开心。**是灯塔,灯塔的窗户开着,窗边站着一个人,只露出半张脸。照片的质感很奇怪,像是从什么更大的东西上剪下来的,边缘有锯齿状的痕迹。
秦晚翻过来。背面写着四个字,墨迹新鲜,笔锋锐利,像用刀刻上去的:
“别回港。”
她抬头看许默许默低着头,脚边的水坑里,雨点砸出一个个小坑,又迅速被填平。
“这照片,”身后有人说话,“1998年,2018年,2026年,三个时空,三个人手里都有。”
秦晚转身。陆沉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手里拿着一个旧帆布包。他没有穿制服,但站在那里,像一扇关着的门。
“陆警官。”秦晚说。
“我知道你。”陆沉走过来,看了照片一眼,脸色变了。变得很慢,像老式钟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转,“这照片我见过。1998年,我接触的第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陆沉没有回答。他走到船舱口,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看那具**。
“这船不该回来。”他说。
风暴还在刮。雨点斜着打过来,砸在帆布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警灯闪了一下,又灭了。港口的大钟又敲了一下。
秦晚攥着那张照片。照片的边角很锋利,割得她掌心生疼。
她想起妹妹死的那天。也是雨天。也是港口。也是有人说,是意外。妹妹躺在停尸房,嘴唇也是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一张没写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哥。”
那时候秦晚还没有当法医,还在医学院读书,赶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被火化了。她只来得及验那一具**。胃里有半瓶柠檬汽水,肺里有水,脑子里有血。溺亡。意外。判定书上是这样写的。
秦晚签的字。
从那天起,秦晚就对“意外死亡”过敏。她验过的每一具**,都要找原因,找逻辑,找一个说得通的解释。如果解释不通,她就睡不着觉。
但这具**,解释不通。
防腐手段好得太反常,好得像是一具刚遇害的人被做了特殊处理。遗书的墨迹太新鲜,好像是最近才完成。照片太旧了,旧得像是从另一个年代剪下来的,但背面的字太新,新得像是一个刚下定决心的人写的。
还有陆沉。这个人早就退休了,但还出现在这里,手里攥着一本旧笔记本,脸上写着三个字:我知道。
秦晚看着那具**。**坐在那里,背靠着舷窗,双手交叠,像是在等她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
**没有回答。但舱外的风好像停了一下,然后更猛地刮进来,把那张遗书吹得哗哗响,像有人在翻一本旧书。
陆沉走了。夹克的下摆扫过水坑,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帆布包在背上晃着,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秦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照片。雨点打在照片上,字迹没有化开,反而更清晰了。
别回港。
她不知道这四个字是谁写的。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回港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在等她,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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