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清绾

温香清绾

风间浅语 著 幻想言情 2026-06-17 更新
10 总点击
苏清绾,春桃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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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风间浅语”的优质好文,《温香清绾》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清绾春桃,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残霜归梦,十六韶华------------------------------------------,暮秋。,席卷城郊荒芜旷野。,乱石嶙峋,远处崩塌的城池轮廓隐在灰蒙蒙的天际,炮火残留的硝烟混着刺骨寒霜,死死笼罩这片死寂之地。,单薄破旧的衣衫早已被血与泥水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之上。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胸腔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视线,渗入干裂黄土,无声无息,...

精彩试读

残霜归梦,十六韶华------------------------------------------,暮秋。,席卷城郊荒芜旷野。,乱石嶙峋,远处崩塌的城池轮廓隐在灰蒙蒙的天际,炮火残留的硝烟混着刺骨寒霜,死死笼罩这片死寂之地。,单薄破旧的衣衫早已被血与泥水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之上。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胸腔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视线,渗入干裂黄土,无声无息,无人过问。。,牢牢盘踞在濒临溃散的意识里。。,二十六岁弃于荒郊惨死,她这一生卑微怯懦,从头到尾,都活成旁人可以随意碾踏的尘埃。,父兄逃难失散,母亲久病无钱医治撒手人寰。无依无靠的她,被远亲转手送入权势滔天的陆督军府,做了地位最低的庶姨太。,陆砚辞年少掌权,手握北方重兵,容貌风华、权倾一方,能入督军府,是寒门孤女几世难求的机缘。,这十年深宅岁月,是如何一寸寸磨碎她的筋骨、耗尽她的心气、碾碎所有尊严与生机。,性子软如一汪静水,无家世、无依靠,入府便自知根基浅薄,只能寄人篱下。为求安稳活命,她事事退让、处处谦卑,不争宠、不张扬、不越矩。旁人刁难,她默默承受;旁人嘲讽,她隐忍不发;旁人暗中算计,她刻意回避。,温顺低头、安分守己,便能换来一隅容身之所;以为包容退让、与世无争,便能平安终老。甚至痴心妄想,只要自己足够乖巧听话,那位执掌乱世**大权的男人,或许会施舍一丝怜悯,护她周全。,何其天真。,温顺最无用,卑微最廉价。人心从不会因退让而善待你,安稳也从不会靠讨好换取。
十年间,柳姨娘假意温和亲近,日日送来滋补糕点汤药,她全数服下,长年累月寒毒沉积脏腑,气血永久亏虚,终身难以受孕,一身暗疾缠身,常年畏寒体弱,小病缠绵不绝。
府中下人见她无势软弱,肆意怠慢克扣,冷眼欺辱已是常态。其余姨娘结党排挤,处处挑刺,稍有不慎便罗织罪名,肆意折辱。
大**端庄自持,冷眼旁观后院制衡,从不会主动加害谁,却也绝不会庇护无依无靠的她。牺牲一个无**的庶姨太,于后院平衡而言,从来无关痛*。
至于陆砚辞。
那个她仰望十年、悄悄动心、默默依附的男人。
他皮囊温润雅致,性情沉静寡言,待她不算刻薄,偶尔留宿她的院落,偶尔赠予珍玩首饰。可他的温柔向来薄凉,眷顾浮于表面。他眼底装着万里疆土、军政博弈、各方军阀割据,后院女子于他,不过是枯燥权柄生涯里一点无关紧要的点缀。
他知晓后院纷争,知晓柳姨**小动作,知晓她常年体弱、受尽欺辱。可他从不在意,从不深究,从不偏袒。他默许所有人磋磨她,默许她在深宅角落无声枯萎、步步凋零。
她是他一众姨太里最安分、最温顺、最不会惹事的一个,也是最廉价、最不值得费心、随时可以舍弃的一个。
城池失守、乱世倾覆那日,一切真相尽数摊开。
往日府中笑脸相待之人,树倒猢狲散,各自收拾细软奔逃求生。柳姨娘早早带着积蓄与亲生儿女乘车离开;大**携宗族亲眷退守老宅;权贵宾客四散奔逃,人人皆有退路,人人皆有依仗。
唯独苏清绾,无家可归、无亲可依、无势可仗。
兵荒马乱之中,她跌跌撞撞追赶车队,只求能随众人一同逃生。可从前时常与她闲谈的姨娘仆妇,反手狠狠将她推下马车。冰冷车轮擦过肩头,惊得她魂飞魄散,重重摔落在尘土碎石之间。
冰冷绝情的呵斥落在耳边:
“一个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庶姨太,留着也是累赘!乱世自顾不暇,谁有空带你送死?”
“苏姨太安分了十年,便最后安分一次,自生自灭吧。”
自生自灭。
短短四字,轻飘飘击碎她十年隐忍、十年苟且、十年卑微期盼。
她趴在尘土里,看着马车绝尘远去,所有人尽数弃她而去。漫天烽火、遍地狼烟,乱兵呼啸穿梭,城池火光冲天,昔日繁华尽数崩塌。
她挣扎起身漫无目的地奔逃,最终重伤力竭,倒在这片无人问津的乱葬荒郊。
寒风割面,霜雪浸骨,血流殆尽,身躯冰冷。
弥留之际,天边一轮残阳血红惨淡,映着满地枯草残尸,荒凉到极致,绝望到极致。
十年做依附草木的菟丝花,十年隐忍攀附,十年卑微讨好,换来的结局,不过葬身荒草,尸骨无人收殓,姓名无人铭记,一生荒唐,全盘皆空。
滔天悔恨如冰水席卷她濒死的魂魄。
她悔自己愚钝软弱,一味退让依附,将命运全权交付旁人,任人拿捏、磋磨、舍弃;
悔自己看透人心凉薄,却仍心存虚妄期盼,妄想乱世之中求得一丝温情庇护。
这世间最可笑的奢望,便是乱世求情,权场求暖。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她绝不做任人宰割的温顺菟丝花!她要挺直脊梁站稳脚跟,凭本心谋生路,凭智谋破迷局,凭自身掌控命运!谁都不能欺她、辱她、拿捏她、舍弃她!纵使风雨飘摇、乱世浮沉,她也要亲手挣出一片天地,活得坦荡傲骨,分明自在!
滚烫执念与刺骨恨意死死卡在喉间,无边黑暗汹涌而来,彻底吞噬她最后的意识。
天地俱寂,万物归尘。
……
“姨**?姨**您醒醒!”
温柔细碎、带着焦灼担忧的女声在耳边回荡,熟悉的声音穿透厚重黑暗,一点点将她拉回人间。
暖意缓缓回笼,驱散骨髓深处冻结的死寂寒霜。
没有刺骨寒风,没有乱石尘土,没有遍野荒芜。一室清雅玉兰淡香萦绕,柔软锦被妥帖包裹四肢,安稳静谧。
苏清绾心口猛地一抽,剧烈喘息着豁然睁眼。
入目是月白描金缠枝玉兰纱帐,纹样精致,是她刚入府时专属寝房独有的陈设。一旁梨花木梳妆台摆放青瓷膏罐、白玉梳篦、素银首饰,样样清晰鲜活。窗边素色屏风绘淡墨兰草,清雅脱俗,是十六岁那间院落独有的摆件。
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尘埃在柔光里轻轻浮动,岁月静谧安稳。
这里不是乱葬岗,不是她惨死的绝境。
苏清绾怔怔抬起手,指尖纤细白皙,肌肤光洁完整,没有冻疮、伤痕、寒毒留下的青白暗沉,是少女娇嫩干净的模样。
她急促坐起身,心口剧烈震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贴身侍女春桃端着温水快步走到床边,见她骤然惊醒,慌忙俯身担忧打量:“姨**,您总算醒了!方才您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冷汗不断,像是魇着了,奴婢唤您许久都没有应声,可是噩梦吓坏了?”
春桃。
年少鲜活、忠心赤诚的春桃。前世战乱奔逃时,这姑娘为护她,被乱兵刀剑所伤,惨死街头,尸骨无存,是她一生最大的亏欠与遗憾。
望着眼前尚且青涩鲜活的少女,苏清绾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湿热。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她颤抖抬手抚上自己脸颊,肌肤温润饱满,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她慌忙望向菱花铜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少女面容:眉眼清透澄澈,远山眉黛,樱粉唇瓣,肤色如玉,尚带着未脱的稚嫩,干净纯粹,不染半分岁月风霜与人间疾苦。
十六岁。
**十三年,春。
她刚入陆督军府不足半月。
所有算计、磋磨、欺辱、寒毒、绝望,全都还未发生,一切悲剧尚未启程,所有苦难都来得及改写。
老天竟真的给了她一次重头来过、逆天改命的机会。
前世十年血泪、十年惨死荒郊的恨意与悔意翻涌心头,她浑身微微发颤,眼底温顺稚嫩尽数褪去,沉淀下历经生死风霜的冷冽、通透、冷静与决绝。
重生归来,她再也不是那个温顺可欺、任人拿捏的苏清绾。她是从炼狱归来,看透人心、预知所有阴谋诡计的重生之人。
往后余生,不争风月宠爱,不慕虚名荣华,只争一线生路、一份安稳、一份完全握在自己掌心的命运。
深宅暗流汹涌,人心鬼蜮叵测,军政风雨飘摇。这一世,她步步谨慎、步步筹谋。欺辱她者,必回击;算计她者,必设防;妄图掌控她命运之人,她亲手破局,反掌夺主动权!
春桃见她怔怔盯着铜镜,神色忽冷忽热,眼底情绪翻涌,全然不像往日柔和怯懦的模样,不由得愈发担忧,轻声试探:“小姐,您怎么了?梦魇太过吓人,还没缓过来吗?奴婢再给您倒杯温水压压惊?”
苏清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山倒海的心绪,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春桃时,眼底震颤尽数敛去,只剩沉静淡然,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无事,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真切的噩梦。梦醒了,便好了。”
从前那个卑微怯懦、任人宰割的苏清绾,早已死在**十七年深秋的荒冢之中。如今活着的,是浴烬重生、绝不重蹈覆辙的她。
春桃稍稍放下心,上前扶她整理被褥,随口开口:“方才柳姨娘院里的丫鬟前来传话,后院牡丹尽数盛放,柳姨娘备好茶点,特意邀您过去赏花闲谈解闷。”
话音落下,苏清绾眼底骤然一冷。
赏花宴。
她清清楚楚记得,这是她入府后第一场实打实的后院陷阱。
前世今日,她初来乍到、懵懂怯懦,听闻府中资历最深、人人称道宽厚和善的柳茹芸主动示好邀约,心中受宠若惊,毫无防备欣然赴约。
那场看似和睦温和的赏花小宴,是柳茹芸精心布下的第一个圈套。席间柳茹芸假意亲近提携,步步诱导,假意失手将滚烫茶水泼湿她衣衫,随后颠倒黑白故作委屈,向外散播她恃宠轻狂、不懂规矩、冲撞长辈、目中无人的流言。
彼时她年少单纯、嘴笨怯懦,百口莫辩,在场姨娘仆妇尽数冷眼看热闹,无一人替她辩解。大**闻讯赶来,当着所有人严厉训斥她骄纵无状、不懂本分,狠狠折辱她的体面,立住后院规矩,也让她初入府便落下轻浮浅薄、不堪扶持的坏名声。
自那以后,府中人人都认定她性子浅薄,柳茹芸借此坐稳和善长辈的人设,同时给她贴上不知好歹的标签,为日后长年累月的算计构陷埋下无数伏笔。
一场看似无害的赏花闲谈,让她初入深宅便步步被动,受尽冷眼,开启十年任人磋磨的卑微人生。
前世她不懂人心险恶,傻乎乎自投罗网,任人摆布;今生重来,她早已看穿所有温柔假面与阴毒算计。柳茹芸这场示好邀约,从来不是交好,而是试探、立威、打压、初次拿捏。
苏清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眸底清冷无波,再无半分从前的局促怯懦。
春桃见她沉默,连忙轻声劝说:“小姐,柳姨娘在府中人缘最好、根基深厚,她主动邀约是抬举咱们。咱们快梳洗**,莫让姨娘久等,免得落下怠慢长辈的闲话。”
若是从前,她定会小心翼翼顺从赴约,生怕得罪分毫。可此刻苏清绾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淡然,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必去了。”
春桃一愣,满脸错愕:“不去?柳姨娘特意派人来请,咱们直接推辞,会不会不妥,得罪姨娘?”
春桃眼中,柳茹芸势力庞大、受人敬重,万万不能得罪。自家小姐孤身无依,本该多多攀附交好,怎能直接回绝?
苏清绾抬眸望向单纯的侍女,轻声缓语,字字通透清醒:
春桃,你要记住。人心从不是讨好换来的,体面从不是迁就求来的。今日我畏缩逢迎、一味退让,旁人只会认定我软弱可欺,随意拿捏。今日退一步,明日旁人便能进十步;今日不敢拒绝,往后人人都可欺辱我。
柳姨娘真心交好也好,假意试探也罢,初次相交,我不必刻意攀附,更不必卑微逢迎。与其赴一场暗藏机锋的闲宴,任人摆布落人口实,不如守住本心、站稳分寸。”
这番沉静通透的话语,全然不似一个刚入府、懵懂怯懦的十六岁少女能说出的话。春桃呆呆望着自家小姐,只一夜之间,她整个人的气度心思全然变了,眉眼依旧清丽温柔,眼底却沉稳冷静,思虑笃定。
苏清绾不多做解释,淡淡吩咐:“你去回话来人,就说我昨夜梦魇伤身,身子困顿乏力,精神不济不便赴宴,辜负姨娘美意,改日我亲自登门致歉道谢。”
说辞体面周全,有礼有节,不生硬傲慢,却态度坚决,彻底回绝邀约。既不给对方挑错把柄,也绝不委屈自己踏入陷阱。
春桃纵使满心疑惑,也不敢违逆,应声退下传话。
屋内重归安静,暖阳穿窗,玉兰飘香。
苏清绾独坐窗边,望着院中初开的洁白玉兰,指尖轻抚微凉窗沿,思绪百转千回。
柳茹芸只是第一道难关。大**的制衡、其余姨**排挤、顾曼云的虎视眈眈、军政各方势力拉扯、乱世将至的烽火倾覆……前路步步荆棘,处处风波。
可她再也无所畏惧。她见过结局,熬过绝望,死过一次。
从今往后,褪去柔弱,撕碎卑微,斩断依附。深宅浮沉,乱世跌宕,她苏清绾,自烬而生,亲手绾住自己的命运,再不任人摆布,再不葬身荒尘。
正沉思间,院外传来卫兵整齐行礼的声响,沉稳渐近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副官恭敬低沉的声音穿透庭院:
“督军。”
苏清绾心头微顿。
是陆砚辞。
重生之后,她第一次要再见这个主宰她前世十年命运、薄待她十年,令她仰望十年、遗憾半生的乱世掌权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贵沉稳,裹挟常年身居高位、掌兵掌权的压迫气场。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逆光缓步走入屋内。
**烽烟,乱世风云,她改写宿命的新生棋局,自此正式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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