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明争

边陲少年------------------------------------------，北风微扬。熙攘的人群里，苏默然拎着一篮刚摘的山果，左手还捏着铜钱，正与摊主据理力争。“你这瓜，坏了一半，还敢要整钱，不如卖个半价，大家省心省力。”苏默然嘴角含笑，话音不高，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汉纷纷点头。，眉毛横飞，见状大声嚷嚷：“小子，你嘴利得很！这年头哪有只卖一半价的规矩？有规矩是好事，可规矩也得讲理。要不一会儿让衙役评评，谁欺负谁？”苏默然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铜钱晃得叮当响，“不过，您看在我这穷小子的脸面上，也许能降一文？衙役”，顿时脸色一变，又不好真和他杠上，只好咬牙道：“降一文，今儿个便宜你了。可别怪我，下回见你可没有这个好价！”，笑声一片。苏默然拱手，趁机补上一句：“下回要贵了，我就只买你家瓜皮。”，苏默然将山果塞进口袋。忽的，一只大手搭上了他的肩。“默然，又在耍嘴皮子？这摊主快被你卖给下一家了。”赵老三，苏家隔壁的木匠，满脸戏谑，声音像个破铃。，故作认真地说：“三叔，这叫灵活变通。要不咱们小镇人光靠死板吃饭，早饿成一堆骨头了。”，“来，陪我去酒坊。许姑娘家的米酒今儿新酿，据说喝了能忘忧——虽说我没啥忧，也没啥酒钱。”，心里却乐得跟着走，“没忧没钱才要喝两口，万一遇上贵客还能用酒换个好彩头。”，那米酒坊坐落在十字路口，一面临街一面靠河。掌柜许清欢正抱着账本算数，眉头紧锁。“许姑娘，今日酒水还剩几坛？可有余钱请我这寒门小子尝尝？”苏默然一进门，嗓门比市井的估衣大娘都高。，眉头一挑，笑中带俏：“你以为我许清欢这酒坊，是随便喂闲人的地方？没银子就拿故事来兑。今日要听点新鲜的。”，瞅着门口坐着几个歪帽老爹，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可听说过咱镇东头新来的‘彩衣公子’？昨儿夜里，悄悄进了山，回来竟然——”
众人脸色一变，正有兴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一群衙役牵着两个泼皮进来，满脸横肉，叫嚷什么“不肯认账”。首领衙役一拍桌子，喝道：“许清欢！昨**家米账可多收了三钱，有人告你！镇上要查！”
几人目光瞬间聚焦。苏默然脚下微挪，上前一步，笑着道：“三位大人可得公正，米酒坊账本，许姑娘都明算明支。既是误会，何不当场查清？要不这些泼皮混账，惯会撒泼骗人。”
他嘴快动作轻，三下五除二就把账本递到桌前，清楚地点出昨夜的米数与银钱名录。许清欢不动声色，眼中却有一丝赞许。
衙役本就与市井熟稔，但见苏默然毫不怯场，还理得条分缕析，反而气短。一番对证之下，泼皮借口无话，只能灰溜溜地溜走。
气氛一时变得轻快起来。许清欢轻声道：“苏默然，多亏你机敏。我这酒坊，不用故事也供你三杯。”
苏默然故作惊讶，“许姑娘这么大方，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看上的是铜钱和好脑袋，才不是你这油嘴。”
两人你来我往，众人哄笑。赵老三凑过来，“莫说，默然，这小子胆子大，嘴皮利，逢场作戏一绝。可惜没个正经门路，不然早挤进庙堂了。”
苏默然听罢，低头笑着，眼中却闪现一丝向往。他并非不明白天下权势，却知寒门少年，与庙堂官道隔着千山万水。
酒坊门外的吆喝声愈发温暖。苏默然望着远处斑驳的街角，心里升起点点问号。他不知未来如何，却已闻到风中权力的气息。
一切正在悄然酝酿。他递过酒盏，许清欢微笑点头。
就在此刻，街头人群涌动，一辆官府马车慢慢停下。车帘掀起，露出一张陌生而威严的面孔。
这一日，边陲的风开始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