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被当赔罪品送进东厂,督主怕我磕着碰着疼着  |  作者:沫静影  |  更新:2026-06-08
大一步就往那边迈。在侯府,有客人来就得上前端茶倒水。这是刻在骨头里的规矩。
我刚迈出半步。
"椅子还没坐热就想走?"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比方才多了一层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
赵全和小番子的目光在我和陆渊之间来回弹了两趟。
我慌里慌张地往回撤,脚被椅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桌子方向栽过去。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陆渊把我按回椅子上,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坐你的。"
赵全清了清嗓子,跟小番子交换了一个眼色。
"督主,属下先告退了。"
"去吧。让膳房备一碗燕窝粥端过来。"
赵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不太懂。
第三章
我在提督府过得如履薄冰。
每天卯时起来打水,给陆渊梳头,帮他把外袍穿戴齐整。这些活我做起来顺手,十六年的丫鬟日子不是白过的。
他很少和我说话。偶尔问一句"吃了没",或者在我做错了什么事的时候说一声"出去"。
我就老老实实地出去,在院门外站着,等他气消了再进去。
第三天出了一件事。
陆渊书房的窗台上养着几盆花草,其中一盆极名贵的西域奇草,叶片像玉片一样通透。听刘顺说,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的,全天下只有这一棵。
我擦窗棂的时候碰翻了花盆。
陶盆碎了一地,奇草从土里翻出来,根须折了大半。
我当时整个人就跟被抽去了魂一样。跪在碎片中间,连捡都不敢捡,就那么直直地跪着,等他发落。
陆渊闻声过来,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碎陶和泥土。
"你碰的?"
"是我,大人,我。"嘴唇哆嗦得咬不住字。
他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那棵奇草。
根折了,但没死透。
"我让,让太医来接一下根,应该还能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可能是太害怕了,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外冒。
他的视线从草上移到我脸上。
"你懂这个?"
"一点。我娘在世的时候教过我认草药,她会种很多东西,还给我讲过嫁接和接根的法子。"
话说到一半我就停住了。
在侯府,提起我的生母是禁忌。嫡母说她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染了时疫死了,活该。
陆渊没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门外说了句:"让花房的人来收拾。"
然后他低头看我。
"别跪了。地上凉。"
就这样。没打我,没罚我,甚至连骂都没骂。
这个**如踩蚂蚁的东厂督主,居然没有因为我毁了他的宝贝而发火。
我松了一口气,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掌心按在了一片碎陶上。
疼。
锋利的陶片割穿了皮,血珠冒出来,顺着掌纹流到手腕。
"嘶。"我倒吸一口气,赶紧把手攥住,不敢让他看见。
但陆渊忽然身子一晃。
他伸手扶住了门框,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变,是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的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他右手摊开看了一眼,掌心干干净净,没有伤口。但指尖在微微蜷缩,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钻。
"大人?"我吓得忘了自己手上还流着血。
他抬起头,盯着我的手。
目光从我渗血的掌心移到他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来回看了两遍。
"过来。"
我走过去,把手伸给他看。
他捏着我的手翻过来,看着那道割口。
然后他放开我的手,面无表情地转了身。
"叫赵全。现在。"
赵全来得很快,身后还带着一个矮胖的老头。
老头是府里的供奉大夫王德。
王德战战兢兢地给我包扎了掌心伤口,又被叫去给陆渊诊脉。
隔着一道屏风,我听见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这是同命双生蛊。大人,您何时接触过西域的蛊种?"
"说清楚。"
"此蛊需两人同时触碰蛊母才能种下,一旦结蛊,一方受伤,另一方要承受数倍的痛苦。大人的脉象,老夫行医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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