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被当赔罪品送进东厂,督主怕我磕着碰着疼着  |  作者:沫静影  |  更新:2026-06-08
院。
院门虚掩着。
我拎着水盆侧身挤进去,刚抬脚迈过门槛,脚底踩上一个**的东西,整个人往前一扑。
水盆脱手飞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水盆砸在了廊柱上,铜片震得嗡嗡响,水泼了一地。
我趴在地上,半天没敢抬头。
完了,这一盆水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谁。"
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是,是我。沈若萤。"我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最后交叉着按在小腹上,像在侯府给嫡母请安时那样站着,"我来伺候大人洗漱。"
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渊站在门口,外袍只披了一半,露出一截衣襟松散的中衣。头发没束,长长地垂在肩上。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缩在廊下的我。
"几时了。"
"卯,卯时一刻。"
他没说话,转身回了屋。门没关。
是让我进去的意思吧。
我捡起铜盆,重新去打了水,端进屋。手被冷水冻得生疼,但端得比什么时候都稳。
"大人,水好了。"
他坐在桌前,随手翻着一沓公文。
我端着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他不抬头,我也不敢动。盆里的热气一点点散了。
"水凉了。"他翻了一页纸。
"我,我再去换。"
"不用。"
我僵在原地。
他放下公文,起身走到我跟前,抽走了我手里的帕子。
自己拧干,自己擦了脸。
我站在旁边,两只手空落落地垂着,觉得自己连个称职的丫鬟都算不上。
"大人,我给您梳头吧?"我壮着胆子开口。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赶紧搬了凳子让他坐下,从妆台上摸了梳子,站到他身后。
他的头发又黑又直,比侯府小姐们保养得还好。我小心翼翼地从发尾梳起,一点一点往上捋。
梳到一半,他忽然说:"你手抖什么。"
"没,没在抖。"
在抖。抖得厉害。
我怕梳疼了他,他会叫人把我拖出去。在侯府,我替嫡母梳头时拉下过一根碎发,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陆渊是什么人。东厂的人拔人指甲都不皱眉,我要是扯了他一根头发。
不敢想。
我咬住腮帮子内侧的肉,逼自己稳住手,一梳一梳地过得极慢。
束好发冠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大人,好了。"
他从铜镜里看了一眼,站起身。
"吃饭了没?"
"我?"我愣了一下,"我不饿。"
肚子偏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安静的屋子里,跟打了个响雷没什么区别。
陆渊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刘顺,早膳加一副碗筷。"
我跟在他后面去了膳厅。
一张八仙桌上摆了六道菜,粥是用小银锅温着的。
我自觉地站到一旁。在侯府,庶女没有上桌吃饭的规矩,嫡母和嫡姐吃完了,我端剩菜在门口蹲着扒拉两口就行。
"站着干什么?"他拿起筷子。
"我在这等大人用完。"
"坐。"
我哪敢和他坐一桌。
他拿筷子的那只手往对面的椅子上一指。
好。坐就坐。校,不是,督主让坐那就坐。
我挪过去,**只搭了半边椅面,整个人随时准备弹起来。
夹了一筷子素菜,嚼得很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吃肉?"他问。
"不太,不太敢。"
"怕什么。"
怕吃了你的肉要给你干更多的活。
我在心里把这句话咽回去,夹了一片酱鸭,小口小口地嚼。
吃到一半,院门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督主。"
一个高大的汉子跨进门来,穿着深色的飞鱼服,腰上别着一柄绣春刀,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猴似的小番子,耳朵上戴着一只银环。
来人在膳桌前站定,看见桌对面正襟危坐的我,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
陆渊拿筷子的动作没停:"赵全,永安侯府送来的。"
高个子赵全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面前的碗碟上,又滑回来。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身体比脑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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