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被当赔罪品送进东厂,督主怕我磕着碰着疼着  |  作者:沫静影  |  更新:2026-06-08
我是永安侯府最不起眼的庶女,被嫡母搓磨了十六年,早活成了一条见人就矮三分的哈巴狗。
终于盼到嫡姐风光出阁嫁了太子,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结果当天夜里,两个婆子踹开我的房门,按住我灌了一碗软筋散,连身上的旧衣裳都没换,捆成粽子塞进一顶破轿子,抬进了那座活人进、死人出的东厂提督府。
东厂督主陆渊坐在堂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
传闻他手底下的番子遍布朝野,**他的御史第二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提起他的名字都要矮一截,连当今圣上议事都要看他的脸色。
我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求生的念头把脑子搅成一锅粥。
踉踉跄跄从轿子里滚出来,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额头一下一下地磕。
声音抖得不成句:"大,大人,我什么都能做,求您,别杀我。"
陆渊拨茶沫的手停了。
视线越过茶盏边沿,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一身皱巴巴的素衫,头发散着大半,脸被夜风吹得通红。但底子在那儿摆着,随了生母那张脸,柳眉细腰,巴掌大一张小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他搁下茶盏,往椅背上靠了靠,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瞧一只自己爬上门来的野猫。
很好。没有当场把我拖出去。
我赶紧膝行几步,凑到他脚边。桌上茶壶歪了,杯盏撂在托盘外,没人收拾。
我颤着手把杯盏摆正,斟了一杯新茶递上去。
"大人喝茶。"
他没接。
我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替他擦桌面了。在侯府练出来的本事,收拾东西又快又干净,嫡母用手指头在桌沿上划一道都挑不出灰。
"叫什么?"
声音不高,像**一层薄冰。
我差点把茶杯捏碎。
"沈,沈若萤。侯府庶出,排行**。"
"谁让你来的。"
不是疑问的语气,像在确认。
"我家里。嫡母说,说嫡姐入主东宫前曾与大人议过亲,嫡姐她,她福薄。"我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挑着字,"所以让我来替姐姐,给大人赔罪。"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留了一瞬。
我立刻把头低到不能再低,脖子缩进领口里,恨不得连人带骨头折叠起来塞进地砖缝里。目光死死钉着他腰间那枚墨玉腰牌,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刚才磕出来的?"他忽然开口。
"什么?"
他下巴往我额角一点。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粘了血。磕头太用力,破了一块皮。
"没事不疼。"话说得飞快,生怕他嫌脏。我扯起袖口捂住伤口,又怕血蹭上他的桌面。
"刘顺。"他偏头唤了一声。
门外候了不知多久的老太监弯着腰碎步进来。
"大人。"
"后院收拾间屋子出来。"陆渊端起我倒的那杯茶,抿了一小口,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再叫个太医来瞧瞧她额头。破了相就不好看了。"
我不确定这是损我还是可怜我。
但不管怎样,第一晚活下来了。
刘顺领我往后院走,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两个穿飞鱼服的番子迎面过来,刀鞘蹭着廊柱,金属声刺耳。
其中一个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
"永安侯府可真舍得,把自家闺女往这儿送。"
另一个压着声音笑:"哪是闺女,庶出的。正经嫡女嫁了太子爷,不值钱的这个塞过来给督主添堵。"
两个人说完对着笑了一阵,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刘顺走在前头,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话。
"这府里的人嘴比刀快,姑娘要是每句都往心里搁,活不过三天。"
我点了点头。不用他教,这个道理,我在侯府已经学了十六年。
第二章
在提督府的第一个早晨,我天没亮就醒了。
侯府养出来的规矩,嫡母要求我每日卯时给她端洗脸水。迟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得跪在院子里顶碗。
如今换了地方,主子换了人,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摸黑收拾好自己,端着昨晚刘顺送来的铜盆去打水,悄没声地摸到了陆渊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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