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降临：开局诺曼底登陆

囤积------------------------------------------，项禹感觉手腕内侧像被谁用刚熄灭的烟头戳了一下。。，在门外的阴影里停了两秒。刚才在指挥所里帮88炮重新标定美军舰队坐标。"帮德军"。现在去补给站用假凭单提货。"坑德军"。两件事方向完全相反，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任何一方。他没有立场，德军或美军在他眼里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是棋盘上两条可以同时被撬动的杠杆。印记需要战争摩擦，摩擦从哪边产生都一样。他的身份是假的，他的情报是定向投放的，他的**库存是从德军营房里偷的。他就是一颗在战壕正中间引爆的雷。，只要爆炸够大，印记够亮。。，顺着泥巴路拔腿朝西走。，美军的舰炮正搁那儿疯狂拆迁，震得脚底下的黄泥汤子都在跟着打节奏。。。，现在正盘算着怎么去他们的后勤大本营吃回扣。。，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一个中型的**堆，专门负责给这一区的马大哈们报销**。。
一个刚从海滩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情报官，现在的精神状态必须是：很累、很暴躁、谁敢找我搭讪我就用眼神超度谁。
顶着这一身满是泥浆子、还附赠战火焦黑特效的少尉制服，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的上午，简直就是一张全场通行的免检金卡。
一路上他总共碰见两波活物。第一波是三个推着板车的工兵，一边跟烂泥作斗争一边用德语国骂互相问候；第二波是个骑摩托车的传令兵，突突突地掀了他一脸土，连个刹车都没舍得踩。
很好，大家都挺忙的，没人有空盘查路人。
补给站的防卫工作做得比皮包公司还要敷衍。
没有地堡，没有铁丝网，就一条从大路上分出来的土岔道，扎进林子后豁然开朗，露出一块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东边是用防水布盖着的**箱，整整齐齐垒成了一人高的金字塔；西边扎着两顶绿皮帐篷。小帐篷门口，一个穿着后勤工作服的军士正蹲在那儿吞云吐雾。
空地上还有七八个大兵。两个在当苦力搬箱子，三个缩在帐篷阴影里深度睡眠，还有一个后背挺直的尉官正站在大帐篷门口跟人交代着什么。
项禹的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在场子里扫了一圈。88毫米炮弹，少说也有二十箱；MG42的绿色铁皮**箱码了一整排，里头全是一百发一包的满载弹链；角落里还堆着几箱M24长柄手**，俗称“木柄手**”或者“手**界的扛把子”。
全是好东西。他的五菱宏光后备箱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定了定神，冲着小帐篷那个正抽烟的军士走了过去。
军士掀起眼皮瞅着他，嘴里的烟卷颤了颤，倒没急着吐。大清早八点多，一个满脸是泥的前线少尉不回连队报道，居然单枪匹马跑到后勤库房来闲逛，这瞧着就透着股不科学。
“早。”项禹用他那带着塑料感德语率先开了腔，顺手把参谋长签发的那张提货单拍在对方面前。
军士接过凭证端详了半天。上面的公章是真的、格式是对的、冯·施泰因上校的签名也是项禹亲眼看对方用那半截铅笔戳上去的。但这货脸上的肉还是拧成了一块。
“少尉，您这单子开得有点野啊。”军士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他，“你们连队的运输车呢？大卡车呢？怎么就您一个人过来用爱发电？”
项禹在心里把昨晚编的剧本翻了出来。鉴于自己的普通话德语容易露馅，他决定走“高冷暴躁”路线。
“运输连的卡车这会儿全在滩头当废铁呢。”项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抽你’的前线脾气，“参谋长嫌后方动作太慢，让我自己先过来人工提货，能搬多少算多少。反正后面的大部队待会儿就到。”
军士又瞅了瞅单子。上面要的数量确实挺吓人：两箱重型88炮弹、四箱MG42**、一箱M24手**。
“少尉，这不合规矩…”
“老美都快把刺刀顶到你大舅哥**上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扯合规？”项禹直接使出职场大招。领导施压，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听着跟特务接头似的，“海滩上正下着**雨呢，你这儿的库存迟早要往前线送。我现在带走，省得你待会儿还得派人冒着炮火当快递员。参谋长说了，今天要是把**人撵下海，这批**他亲自来补个特批章。你听懂我的意思没？”
他把“参谋长”这三个字咬得极重，重得跟两百斤的大锤似的。
军士的小脑瓜子顶着这根大锤转了三秒钟。项禹感觉自己的背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插在兜里的右手正死死捏着那枚从死人身上顺来的勋章，心想这家伙要是再刨根问底，他就把这铁疙瘩砸对方脸上转移注意力。
好在，后勤人员的职业操守在行政领导的威压面前向来脆弱。
“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军士叹了口气，把单子往兜里一揣，“手推车在东边，您自己受累。搬完了过来找我签个字画个押。”
项禹矜持地昂了昂下巴，转身就朝东边的**堆走去。
他的心率这会儿起码有一百二。不过这不叫害怕，这叫进货前的职业兴奋。
他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场魔术。把这堆铁疙瘩变进他的五立方米异次元口袋。这袋子的操作指南他已经无师自通了，这玩意儿就像他的第三只手，只要皮肤碰着目标，脑子一动，东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那片绝对零度的绝对黑暗里。
他走到88毫米炮弹箱前面。木头箱子上印着一串德文：“8.8 cm Pzgr. 39”，正宗的穿甲弹。
项禹没急着动手，先来了个全方位微调视线。那两个搬运工正对着大帐篷撅着**卖力气；抽烟的军士低着头搁那儿找火柴；那个不知名的小尉官早不知道溜哪儿摸鱼去了。全场都是视觉盲区。
就是现在！
他右手往那沉甸甸的木箱子上一搭，意念一闪。
嗖。
没有五毛钱的特效，没有“噗”的空气爆破音，那箱重达几十公斤的穿甲弹就这么凭空蒸发了，原位上只留下一块干净的空气。项禹的脑子里顿时多了一个固定的坐标，那是货物入库的反馈。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内侧猛地窜起一星火苗。这回不是刚才那种烟头烫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升温的燥热，像是在大夏天把一块刚出锅的烙铁贴在了皮肉上。这热量持续了大概三秒，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顾不上了。项禹咬着牙把手伸向第二箱。同样的操作，同样的流程，木箱进袋，手腕发热，而且这回的热度比上次还要持久，足足烧了四秒钟。
第三箱、**箱。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个在流水线上偷拿零件的资深钳工。
收完大炮弹，他一扭**挪到了MG42的绿色铁皮箱旁边。这玩意儿可比炮弹轻巧多了。项禹刚把手搁在箱盖上，手腕上的印记就跟装了雷达似的，还没等他发号施令，就先一步开始“预热”了。看这架势，这纹身居然在适应他的作弊行为。
四箱**弹链流水般滑进了储物袋。每一次入库都会引发一次热量脉冲，不过温度倒是一次比一次低，到了**箱，已经温和得像是个暖手宝了。
最后是一箱M24长柄手**和半箱**引信。奇怪的是，当这两样小零碎消失的时候，手腕上的印记连屁都没放一个，冷淡得像个局外人。
项禹站起身，拍掉巴掌上的木屑和铁锈。空地上那帮德国兵依旧在各忙各的。两个苦力在为了谁多搬了两个箱子小声逼逼，后勤军士正咬着铅笔头在表格上画圈。在这个充满了战败焦虑的**库里，大伙都在等放学，根本没人会去怀疑一个拿着参谋部尚方宝剑的带枪军官。
项禹溜达回小帐篷：“搬完了。字签一下，我回去交差。”
军士头也没抬，刷刷两笔在单子上画了个道道，把回执递了过来。项禹接过来往口袋里一塞，连句“谢谢啊”都没说，扭头就走。作为一个暴躁的前线炮灰，不讲礼貌就是最好的防伪标识。
出了那片林子，快到正午的太阳已经有点晃眼了。奥马哈海滩那边的拆迁动静小了下去，估计是美军的军舰打累了正换炮管，而岸上的德军也正忙着修工事。这种战争的呼吸律动，他以前在电脑前玩兵棋推演时见得多了，如今亲身当了局中人，只觉得这全息投影做得有些过于逼真。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点库存：
两箱88毫米穿甲弹，一箱四发，共八发。
四箱MG42**，整整三千发黄铜小可爱。
一箱手**，十二枚。外加一堆没开封的引信。
这些货色足够他在关键时刻把一个小班的敌人送上天了。但问题是，拿了这批货，下一步往哪儿开火？
他现在的皮还是德国情报官。指挥所里那帮写材料的以为他是去前线调查的特派员，补给站的军士以为他是来扛包的。这两拨人要是哪天坐在一起对账，他这冒牌货分分钟得被拉去祭旗。
尤其是指挥所里那个坐在角落、眼神阴鸷的特务少校。那家伙看他的眼神，跟菜市场大妈挑注水猪肉没什么两样，问出来的话句句带钩子。要是不能抢在对方掀桌子之前把局做大，他这穿越之旅估计就得在宪兵队的禁闭室里提前宣告大结局了。
想到这儿，项禹脚底下踩了油门。
手腕内侧的印记这时候又温和地跳动了一下，跟有只猫用肉垫挠了他一把似的。他把衣袖往上一拉，发现那暗红色的电路图符号比早上深了不少，颜色正朝着干涸的血迹方向一路狂奔，甚至边缘还蔓延出几条像蜘蛛网一样的细微纹路，在皮肤底下一下一下地抽搐。
项禹盯着自己的手腕研究了半天。他想起以前在那些古早奇幻小说里看过的设定，什么使徒印记会根据宿主的恶行或者善举发生**。**放火会变黑，救死扶伤会变白。
那他这种疯狂*军队羊毛、囤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行为，在神明眼里算个什么路数？
估计算是个“资深搅屎棍”吧。
他放下袖子，没走回主路，而是拐进了一条长满杂草的田埂。折腾了小半天，他需要找个没人的耗子洞，把刚到手的神装掏出来做个质检，看看德国人的质检员有没有消极怠工。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在一片长得遮天蔽日的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个废弃的散兵坑。坑坑洼洼的一米来深，底下还铺着几块散发着烂白菜味的破麻袋。坑壁上由于大树根的拉扯，刚好掏出了个能把**塞进去的土洞。
项禹一**滑了进去，把麻袋片踢开，把腿往前一伸，整个人窝在泥巴和树根的混合气味里。外面的炮声听着有些发虚，估计是战线开始往内陆方向挪了。
他闭上眼，把手往储物袋的袋口一搭。那四箱**弹、两箱大炮弹在脑海里的黑暗中静静地躺着，活像一堆等待被挥霍的代金券。五立方米的空间这会儿已经被塞了将近六成，剩下的地方，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偷台无线电台，或者去后厨把那几箱德国香肠也一并打包了。
既然背后的各路神仙把他当棋子扔进这片绞肉机里，那他就得当个有主见的反骨仔。以前在现代当打工人时天天被各路老板当枪使，如今年代变了、战场换了，他高低得自己坐一回庄。
下午两点多，项禹拍着**上的黑土从泥坑里爬了出来。西斜的阳光把博卡日的灌木树篱照得金灿灿的，空气里那股**味被海风一吹，散发着一种工业废气的重工业质感。
他得回一趟指挥所，不是去上班，是去当听墙根的贼。他得摸清楚那帮参谋有没有发现他这提货单是假冒伪劣产品，更得看看那个阴阳怪气的特务少校有没有在到处找他。
摸到农舍外围时，项禹把脚步放得很轻。绿皮大帐篷里这会儿正传出无线电台临死前的嘶嘶声，还有几个军官在为了“隆美尔的装甲师到底堵在哪个收费站”而拍桌子砸板凳。一个公鸭嗓在喊着防线要完，另一个粗嗓门在反驳说还能再抢救一下。
项禹像只壁虎一样贴在谷仓侧面的帆布缝隙往里瞄。
特务少校这会儿不在座位上，他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几份文件。项禹把脖子伸得老长，开启了二十一世纪人类特有的“动态视力捕捉技术”，死死盯着桌上几行用德文手写的草稿。
上面赫然写着：
“WN62阵地复查…”
“发现不明身份之中尉**…”
“外来人员特征高度可疑…”
项禹的后槽牙瞬间咬紧了。
这帮写材料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居然真的**人堆里刨出了原版的中尉，而且已经开始对他的假身份起疑心了。现在要是傻乎乎地走进去，估计迎接他的就不是热咖啡，而是一排冰凉的枪口了。
他悄没声地把脚往后缩。这地方不能待了，得等天黑。等晚上局势彻底乱成一锅粥、大伙忙着跑路换防的时候，他再摸进去捞最后一票大的，然后彻底人间蒸发。
在跑路之前，他还有最后一道工序要做。那就是去林子深处，亲手拆一箱刚到手的盲盒，看看这些**到底能不能打响。
项禹转过身，贴着灌木篱墙的根部朝林子最密的地方钻。手腕上的印记这会儿热得像个刚充好电的劣质充电宝。
他在一棵起码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橡树底下蹲定，四下一看，除了两只正歪着脖子看傻子的松鼠，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把手往口袋里一探，心里默念。
砰。
一箱绿皮的MG42**箱四平八稳地出现在眼前的泥地上。铁皮扣环死死卡着，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项禹从怀里拔出那把从战壕里顺来的制式刺刀，跟撬罐头似的咔吧一声把箱盖撬开。
三条黄澄澄的弹链跟刚出厂的沙丁鱼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里头。在树荫漏下来的漏斗光里，那些黄铜弹壳闪烁着一种能让人多活几集的安全感。项禹拈起一发**在手心里滚了滚，底火完整、弹头没有变形、更没有在海水里泡发。
绝对的正品，没有拼多多成分。
他把**重新塞回箱子里，啪的一声把盖子扣死，意念一闪，箱子再次在空气中物理消失。
项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外面逐渐变成咸蛋黄的太阳。海滩那边的拆迁动静已经彻底变成了**噪音，这场大戏已经唱了一整天，台上的演员都在等夜场开幕。
手腕上的发热已经快要把他的袖口烫出一个洞来了。项禹看着那已经变成黑红色的诡异印记，嘴角冷不丁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自言自语：
“行啊，既然领导都把提货单开到这份上了，那今晚这场夜班，老子高低得过去加个班了。”
他理了理头上的钢盔，转身一脚踩碎地上的枯枝败叶，直奔指挥所的大后方而去。在他身后，农舍里的电台还在像个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而大西洋上的美军军舰，这会儿估计也已经吃饱喝足，正准备把新一轮的铁疙瘩砸向这片倒霉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