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机传送------------------------------------------。。，也不是出租屋窗户缝里钻进来的穿堂风。是野风，带着泥土味和草腥味，还有一股隐约的矿石气息——像雨后山路上的味道，但更冷、更硬。。，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和广场上一样，像是空气本身在发光。远处有连绵的山脉，黑黢黢的轮廓线像一条蛰伏的巨蟒，从东到西横亘了整个视野。。。，粗粝、干燥，裂缝里长着几根枯黄的杂草。悬崖的面积不算大，目测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宽，三面是垂直的绝壁，少说有两三百米高，底下是看不到底的深谷。只有北面连着一片山脊，山脊上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枝干扭曲得像是被谁拧过。，吹得林夜的T恤猎猎作响。：领地绑定成功。领地类型：悬崖高地迷雾屏障已启动，剩余时间：89天23小时59分领地初始资源：基石×1，石斧×1。
悬崖顶上空荡荡的，除了脚下这块灰色的石头和远处那几棵丑树，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水源，没有食物。只有一块半人高的方形石碑立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石碑表面刻着和广场地面一样的纹路，正中央有一个凹槽——那大概就是"基石"。
石斧就插在石碑旁边，比林夜预想的大，像一把缩短了的锄头，木柄粗糙，石刃磨得还算锋利。
他走过去，把石斧拔了出来。分量不轻，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然后他走到悬崖边缘，趴下来，探出头往下看。
绝壁几乎是垂直的，岩壁上有几道横向的裂缝，长着一些顽强的灌木。更深处是灰蒙蒙的雾，看不清底。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吹得林夜头发往后飘。
他缩回来，坐在地上，开始整理信息。
第一，他现在在一个叫"神选之地"的异世界，有一个领地，有三个月的保护期。三个月后，迷雾消散，其他人可以来攻击他。
第二，他的信物是F级的微光之羽，种族是鸟人族。目前他只有一个人，一把石斧，一块基石。
第三，林曦不在这里。她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可能很远，可能很近，但他不知道。
**，他得活下去。
林夜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坐着想没有用，得动起来。
他先探索了整个悬崖顶部。北面连着山脊，山脊上那几棵歪脖子树是松树，虽然长得丑，但树干可以用。树下有一些低矮的灌木，结着拇指大的红色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他摘了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酸涩的果香。
先不急，等确认安全了再试。
悬崖的三面绝壁虽然险峻，但也不是完全光滑。东面的岩壁上有一个突出的平台，大约在悬崖下方三十米的位置，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林夜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回到基石旁边。
他需要研究信物的用法。
系统面板上有一个信物选项，点进去后显示：
微光之羽
评级：F
种族：鸟人族
等阶：凡阶·黑铁级
当前可召唤族人数：0/1
召唤消耗：灵魂结晶×1
特殊能力：尚未解锁
灵魂结晶。
林夜翻了翻面板，找到了灵魂结晶的说明：
灵魂结晶：召唤族人、建设领地、进阶觉醒的通用资源。获取途径：击杀怪物掉落、领地建筑产出、交易。
他没有灵魂结晶。
一个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连一只鸟人都召唤不出来。
林夜盯着面板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急也没用，先想办法搞到灵魂结晶再说。
他拿起石斧，走到山脊上的松树旁边，开始砍树。
石斧砍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木头比他想象的硬，每砍一下只能削下一小片木屑。砍了大约十分钟，第一棵树才终于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系统提示弹出：
获得：普通木材×3
三块木材。林夜把它们搬到基石旁边，又回去砍第二棵。
砍树是体力活，林夜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他的手掌被石斧的木柄磨得发红，虎口处**辣地疼。但他没有停。在孤儿院的那几年，他干过比这更累的活——搬砖、扛水泥、在后厨洗碗。比起那些，砍树算轻松的。
第二棵树倒下的时候，系统又给了三块木材。
六块。
他需要更多。
就在他准备砍第三棵树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领主持有信物，是否尝试召唤第一位族人？
林夜愣了一下。他明明没有灵魂结晶，怎么召唤？
他点开了详细说明，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发现了自己遗漏的一条信息：
首次召唤免费。每位领主可免费召唤第一位族人，无需消耗灵魂结晶。
林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免费。
他差点错过了这个。
他立刻点击了确认召唤。
右手手背上的羽毛印记亮了起来，那层微弱的白光从图腾中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团光球。光球在空中旋转，越转越快，然后——
空间扭曲了。
不是比喻。林夜面前的空气真的在扭曲，像是一块透明的布被人从后面顶了一个包。那个包越来越大，越来越实，最终在光芒中凝聚成了一个……东西。
林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东西站在他面前，身高大约一米五，比林夜矮了一个头还多。浑身披着灰褐色的羽毛，杂乱、蓬松、毫无光泽，像是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它的脑袋圆滚滚的，两只眼睛又大又圆，虹膜是暗**的，像两枚旧铜板。嘴巴是尖的，但不够尖，像乌鸦的喙被磨钝了。最显眼的是它的双臂——从手腕到腰侧之间连着一层薄薄的肉膜，灰扑扑的，像是穿了件破斗篷。
它歪着脑袋看着林夜，发出了一声叫。
"嘎——"
那声音介于乌鸦的嘶叫和婴儿的啼哭之间，又沙又尖，听得林夜头皮发麻。
系统信息浮了出来：
鸟人族·凡阶·黑铁1星
技能：投石攻击
忠诚度：60/100
评价：最为基础的飞行种族，仅能进行短距离滑翔，战斗力极低。
黑铁1星。战斗力极低。短距离滑翔。
林夜看着面前这个丑得让人心疼的东西，沉默了。
这就是他的族人。他的第一个伙伴。他未来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基。
一个连飞都飞不好的鸟人。
它又嘎了一声，然后笨拙地展开双臂。那层肉膜绷直了，在风中微微鼓起，像一面破旧的风筝。它试着往前跳了一步，肉膜兜住了风，身体晃晃悠悠地离地了大约半米——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嘎！"它不满地叫了一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夜看着它，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这个丑东西和他有点像。起点低，被人看不起，连飞都飞不好。但它摔了之后没有趴着不动，而是爬起来了。
林夜蹲下来，和它平视。
"嘎？"鸟人歪着脑袋看他，暗**的眼睛里倒映着林夜的脸。
"你叫灰羽，"林夜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因为你浑身的毛都是灰的。"
"灰——羽——"鸟人费力地模仿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但确实在试图发音。
系统提示弹出：
鸟人获得命名：灰羽
忠诚度：60→65
灰羽又嘎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一些。它歪着脑袋，用那双暗**的眼睛盯着林夜，像是在打量自己的主人。
林夜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摸了摸灰羽的脑袋。
手感很奇怪。羽毛又硬又糙，像摸了一把干草。但灰羽似乎很享受这个动作，脑袋往林夜的手掌上蹭了蹭，发出咕咕的声音。
忠诚度65。不算高，但至少不会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