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物觉醒------------------------------------------，什么都看不清。雾墙大概在三百米开外，像一口巨大的倒扣的碗，把整个广场罩在里面。头顶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像是空气本身在发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自言自语："这是虚拟现实？不对，没有设备……意识传输？量子纠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哭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人。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所有人看上去都是普通人，没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没有携带武器的，甚至有人在手里攥着菜刀——大概是穿越前正在做饭。这说明所有人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拉到这里的。。没有门槛。。。，但紧接着又被新的焦虑吞没——如果她也在这种地方，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她才十五岁，胆子小，打雷都要钻进他被窝的那种。。。。六分钟。五分钟。，广场上的人逐渐分成了几类。一类是崩溃型的，哭、喊、骂、瘫在地上不动。一类是困惑型的，四处走动、跟身边的人交流、试图搞清楚状况。还有一类是沉默型的，他们站在原地，不哭不闹，只是盯着天空中的倒计时。。
但他不是在看倒计时。他在看人。
他注意到，广场上的人虽然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右手上都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像一枚硬币大小的图腾，烙在手背上。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也有。图案是一圈细密的羽毛纹路，中间是一个空白的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记住了。
三分钟。
天空中出现了新的文字：
觉醒仪式即将开始，请所有参与者保持静止。
"保持静止"？林夜皱了皱眉。这种措辞太冷了，像是在对实验对象说话。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觉到掌心里有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两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有人在发抖，有人在祈祷，有人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防什么。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光柱落下来了。
不是一道，是上万道。从天空的某个看不见的高处倾泻而下，每一道光柱精准地笼罩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光柱的颜色是暖金色的，温度不冷不热，但里面蕴**一种力量——林夜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每一个细胞都被翻开来检查。
觉醒仪式开始。正在检测灵魂烙印……
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夜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不是心脏跳动的那种搏动，而是更深层的、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力量。那股力量沿着血管蔓延，经过四肢，最终汇聚在他的右手掌心。
疼。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他的掌心里绣花。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余光看到旁边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在惨叫，有人在翻白眼，有人已经跪了下去。那个穿格子衫的胖子抱着右手在地上打滚，嚎得像杀猪。
林夜没有看他们。他盯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光芒在凝聚。
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的光点从掌心的纹路中渗出来，像是萤火虫一样在他手指间飞舞。然后那些光点开始汇聚，旋转，压缩，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实物。
一根羽毛。
大约十五厘米长，通体白色，但不是那种纯净的白，而是带着一点灰的白，像是被洗了太多次的旧衣服的颜色。羽毛的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月光洒在水面上那种朦胧的亮度。
林夜把它捏在两根手指之间，仔细看了看。
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这就是他的"信物"？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边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了。
"我的是龙鳞！看，还会发光！"一个声音在不远处炸开，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夜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张扬的黄毛，穿着一件黑色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粗链子。他手里举着一块巴掌大的鳞片，那鳞片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火焰一样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有一团火被封在了里面。
"**，这玩意儿好帅！"旁边有人凑过去看。
黄毛得意地把龙鳞举得更高了，环顾四周，像是在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林夜，停了一秒。
他看到了林夜手里的羽毛。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哎你看，那哥们儿的信物是一根毛。"
"一根毛？"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鸟毛？"
"不是鸟毛，"黄毛夸张地吸了口气，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是鸟人的毛。"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
林夜没有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羽毛，拇指轻轻摩挲过羽轴。很光滑，比看上去要光滑得多。那层微弱的白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活的。
他想起林曦小时候养过一只鹦鹉，五块钱从夜市买的，养了三天就死了。林曦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眼泪把校服袖子都打湿了。后来他把那只鹦鹉埋在了小区后面的花坛里，用冰棍棒做了个十字架。
那根羽毛的触感，和那只鹦鹉的毛有点像。
柔软。脆弱。不值钱。
但林夜把它收进了掌心，五根手指缓缓握紧。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觉醒仪式完成。信物评级中……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每个人的面前都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那是系统给每个信物的评级，悬浮在胸口的位置，只有本人能看清。
林夜低头看去。
信物：微光之羽
评级：F
种族：鸟人族
等阶：凡阶·黑铁级
评价：最为基础的飞行种族，初始战力极低，成长潜力——未知。
F。
最低评级。
林夜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两秒，没什么表情变化。他不是没想过会是最低的——运气这种东西从来不站在他这边。父母车祸那年，他连彩票都没中过。
但他也没觉得沮丧。评级是评级，他是他。当年所有人都说孤儿院的兄妹俩活不长，他不也把林曦拉扯到了十五岁？
他正要仔细研究信物的其他信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F级？"
是那个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林夜身后，歪着脑袋在看他的评级面板。
"哈哈哈哈！F级！果然是鸟人！"黄毛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龙鳞差点掉地上。他把自己的评级面板调了出来，故意往林夜面前怼——
信物：地狱火核心
评级：A
种族：**族
"**，看到没？"黄毛用手指弹了弹那行字，"哥们儿，你那个F级的，还不如**重练。"
林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广告牌。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研究自己的信物面板。
黄毛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觉得没面子，又说了句什么，但林夜已经没在听了。
因为天空中传来了新的倒计时。
领地传送倒计时：10、9、8……
林夜猛地抬头。
七。
六。
五。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那个所谓的"世界论坛"，还没来得及搜索林曦的下落。
四。
三。
二。
他握紧了手里的羽毛。
"小曦，"他在心里说，"等我。"
一。
光柱落下，世界再次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