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秦墨等了一个月。。新功法运转第三天，瓶颈就已经松得只剩一层膜，随便一冲就能过去。但他没冲。他在等丹田里的灵气自己满上来，等经脉适应新的运行路线，等身体把“快”忘了，只记得“稳”。。急没有用，莽没有用。外门的资源就那么多，他伤不起，也输不起。，赵猛又找了他两次麻烦。一次是在饭堂，故意撞翻他的碗；一次是在练武场，当众要跟他“切磋”。秦墨都没接招。第一次他蹲下来一粒一粒捡饭粒，捡完走了。第二次他说：“我打不过你。”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赵猛也笑了，但笑得不太对。——不是轻视，是警惕。，对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有什么好警惕的？，面上什么都没露。他开始在每天的路线里加了新的内容——绕路。不去饭堂人多的地方，不在固定时间回杂役房，洗完灵田直接从后山另一条路下山。不是为了躲赵猛，是为了让他找不到规律。。那二十块中品灵石还在秦墨床板底下，他没动，也没还。不是贪，是不确定还回去算什么意思。接受了就是欠人情，拒绝就是得罪人，放那里不动的意思是你的事我记着，但我不接。。，秦墨在杂役房修炼完新功法第一层的最后一个循环，丹田里那层膜终于自己裂了。不是冲开的，是涨破的。灵气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把最后一点障碍淹没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胸口那把残剑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点，像是对他的突破有了反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它。。
不是错觉。剑身上有一小块地方露出了底下的颜色——暗沉的铁灰色，不亮，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那一小块上也更清晰了，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经脉图。
秦墨把手指按上去。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一座黑色的山，山上插满了剑。风吹过去，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画面一闪就没了。
秦墨的手指还按在原处，指尖有点发麻。
他把残剑收好，倒回床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黑色的山。满山的剑。
那是什么地方？
第二天，他照常去灵田浇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苏然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你突破了。”苏然说。
不是问句。
秦墨放下扁担，看着他。
苏然今天穿的是外门弟子的衣服，但袖口露出的内衬是上好的蚕丝料子，青木宗外门弟子的月例连这种料子的一根线都买不起。
“你盯着我一个月了。”秦墨说。
“因为你有意思。”苏然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炼气三层，一个月从二层巅峰突破，不快不慢，但稳。外门三百弟子，能这么稳的不超过五个。可你是凡体。”
“所以呢？”
“所以你手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能做到凡体做不到的事。”
秦墨没说话。
苏然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抢的。我是来告诉你的——外门不止你一个人在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折成方块，放在石头上。
“明天晚上，后山药庐。来不来随你。”
说完就走了，不像上次那样回头。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石头上那张纸。一阵风过来，纸没被吹跑，被一块小石子压着。苏然走之前放的。
他走过去，把纸打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暗阁。
秦墨把这行字看了三遍，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不是因为他看懂了，是因为他看不懂。
苏然知道他手里有东西，但不当面问，而是约他去一个地方。这要么是陷阱，要么是真有事。
秦墨挑起扁担，继续上山浇水。
晚上回到杂役房，他把残剑从床板底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
剑身的温热从布料透进来，安静，不催他。
“你觉得呢？”他低声说。
没人回答。但画面又出现了——黑色的山，满山的剑。这次比上一次清楚了一点，他看见山脚下有一块碑，碑上只刻着一个字。
剑。
秦墨把残剑收好，躺在床上，闭眼。
明天。
后山药庐。暗阁。
他去了，但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去。提前两个时辰踩点，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带一把**藏在袖子里，够不到退路就够自己的命。
炼气三层，在这个宗门里依然什么都不是。
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他会等。
不等到万不得已不出手，不等到看清楚局势不**，不等到有把握不亮底牌。
这是他在青木宗三年学会的唯一一件事。
夜深了。
外门的灯火一盏一盏灭掉。
秦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把手按在胸口残剑的位置上。温度还在，像一颗很小很小的火种。
他把手放下来，重新闭上眼。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