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熔岩牌温泉，今日开业------------------------------------------，正常玩家要跑三个地图，过十二道关卡，死个七八次。。。是因为路上的怪看到我就跑。地狱三头犬远远嗅到我的气味，三个脑袋面面相觑，然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原地装死。，四条腿朝天，舌头耷拉在外面，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它还用气声对旁边的小怪说：“他没发现吧？他走了吗？没走。”我说。。“别装了，”我蹲下来，拍了拍它中间那个脑袋，“帮我办件事。汪……汪汪？”（翻译：您……您说？）“去副本门口守着。有玩家过来，就告诉他们——暗影裂痕装修中，暂不营业。想推*OSS的，先去寒冰王座。可……可是寒冰王座的*OSS不是已经被您抓去新手村了吗？对啊，”我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他们去了会发现白跑一趟。这**是什么魔鬼”的表情。。
“对了，”我站起来，临走前补了一句，“如果有个叫龙城狂少的玩家过来，你就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他的徽章在乞丐那儿，赎回价十万金。”
“……汪。”
三头犬夹着尾巴跑了。
熔岩之心副本门口。
和我的暗影裂痕不同，这个副本的入口是一整座火山。岩浆从山体裂缝中流淌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很气派。
但不够气派。
我掏出锤子，对着山体就是一锤。
轰——
火山口被砸出了一个大豁口。岩浆从豁口涌出，顺着我提前挖好的沟渠，流向了旁边的一块空地。
“第一，要有温泉。”我自言自语。
第二，要有池子。
我又是一锤子，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坑。岩浆注入，热气蒸腾。
第三，温度不能太高。真的温泉是能泡的，不是能把人烫成骨灰的。
我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永冻冰晶。这是昨天从冰霜巨龙老巢顺的，原本是它的核心藏品。它看到我拿的时候，眼神像是被抄了家。但我当时说的是“借用”，它也“同意”了——在我掏出锤子之后。
冰晶入池，岩浆瞬间冷却到完美温度。水面冒着热气，颜色从暗红变成了带着微光的琥珀色。
“差不多了。”
我站在池边，欣赏自己的作品。
“你——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熔岩领主·拉格纳罗斯——哦不对，串游戏了——熔岩领主·炎魔之怒，正站在火山口，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手里拎着一把比他本人还大的火焰巨剑。
按照设定，他是这个版本的隐藏*OSS，每周刷新一次，掉落服务器唯一的火系神器。虽然实力不如我，但在*OSS排行榜上也能进前五。
此时此刻，他正用一种“***在我家干啥”的眼神瞪着我。
“你来得正好，”我朝他招招手，“过来看看这个水温合不合适。”
“什么水温？”炎魔之怒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温泉池。
他的火焰都顿了一下。
“你……把我家门口……砸成了……”
“温泉，”我帮他把话说完，“全服第一家*OSS开的温泉馆。你算第一见证人，给你个终身免费会员。”
“……你疯了吗？！”
炎魔之怒终于回过神来，火焰猛地暴涨，巨剑指向我，“这是我的领地！我的副本！我——”
“你的什么？”
我掏出锤子。
炎魔之怒的火焰又顿了一下。
我们区有个不成文的*OSS实力排行。第一是我，第二是冰霜巨龙，第三才是他。
而冰霜巨龙现在正在新手村教小号怎么喊救命。
“……我的意思是，”炎魔之怒把巨剑放下来，火焰也小了几分，“您这个温泉，需要服务员吗？”
“识相。”
我把锤子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当服务员。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泡温泉。”
“……啥？”
十分钟后。
全服公告：系统提示——熔岩之心副本已临时关闭。
全服公告：系统提示——黑曜石温泉馆正式开业！
全服公告：系统提示——地址：熔岩之心副本门口原址。门票：998金币/人。*OSS级***可免费入场。
全服公告：系统提示——首日特惠：消费满3000金，赠送黑曜石守护者亲笔签名锤子一把（非实物，仅限想象）。
世界频道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了。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一号：“？？？？？？”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二号：“我没看错吧？？温泉馆？？？”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三号：“地址在熔岩之心门口？？那个地方不是满地岩浆吗？？”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四号：“*OSS开的温泉馆？？？用岩浆泡温泉？？？”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五号：“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世界频道你（黑曜石守护者）：“都没疯。水温刚好，我已经替你们试过了。”
世界频道你：“对了，熔岩领主现在也在泡。他说很舒服。”
世界频道炎魔之怒：“……对，很舒服。”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六号：“？？？他被绑架了吧？”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七号：“你听听这个‘对’字里的含泪量。”
世界频道炎魔之怒：“不是绑架。就是水温稍微有点低，我喜欢烫一点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八号：“截图了。这个*OSS明显是被强迫的。”
世界频道你：“没人强迫他。会员制，自愿加入。”
世界频道炎魔之怒：“……”
世界频道你：“对吧，拉格——不对，炎魔？”
世界频道炎魔之怒：“……对。”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九号：“‘对’字里又多了一行泪。”
一小时后，温泉馆正式开业。
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离谱。
第一批来的是散人玩家。他们抱着“反正死了也就掉点经验”的心态，战战兢兢地交了998金币，然后看到了正泡在池子里闭目养神的熔岩领主。
“**，真的在泡温泉。”
“旁边那个是*OSS？？”
“妈妈我出息了，我和版本隐藏*OSS泡同一个池子。”
炎魔之怒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他们一眼。玩家们集体后退三步。
“别怕，”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本座……不吃人。”
“对对对，他不吃人，”我在池子另一边喊，“就是脾气不太好。刚才有个玩家往池子里吐口水，被他一个火球送回了复活点。”
玩家们再次集体后退三步。
“当然，”我补充道，“那个玩家是故意的，属于寻衅滋事。正常泡温泉的不打。”
池子里的玩家们疯狂点头。
第二批来的是几个低级*OSS。
它们是从附近副本赶过来的，怀着“大佬开了个温泉馆我们不来捧场会不会被打”的心情。
毒沼之王小心翼翼地探进池子，发现自己的毒液在温泉里被中和了，惊喜地大喊：“我的毒囊不*了！！”
狂风之翼把羽毛泡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比我的鹰巢舒服多了。”
暗影刺客（那个被套了荧光粉连体衣的倒霉蛋）缩在池子角落里，只露一个头在水面上。他的荧光粉在水里发光，整个人像个水下灯球。
“你这造型挺别致啊，”毒沼之王对他说，“潮流款？”
暗影刺客没说话，用杀气回应了他。
但杀气在水里走不远。
第三批，来的是**。
贝塔——就是第一天被我逼着跳草裙舞的那位——穿着一身普通玩家的装备，偷偷摸摸混在人群里。他可能是想来暗中调查，但他的ID出卖了他。
玩家头顶的ID是白色的。*OSS头顶是红色的。**头顶是金色的。
金光闪闪，想不看见都难。
“贝塔！”我朝他挥手，“来都来了，泡个温泉再走！”
所有玩家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贝塔僵在原地。
“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就更不能错过了，”我朝他走过去，手里多了一条浴巾，“温泉馆开业第一天，你是第一位**顾客。给你免单。”
“不、不用了——”
“别客气。”
我一挥手，系统提示弹出：
系统提示：至高管理者·贝塔已被强制**。
他的装备变成了一套浴袍，脚上多了一双拖鞋，头顶的称号变成了黑曜石温泉馆·VIP001号。
贝塔看着自己的新造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能拒绝吗？”他虚弱地问。
“能，”我指了指旁边的锤子，“但我不建议你尝试。”
贝塔默默走进了池子。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一号：“我刚看到，**也下池子了。”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二号：“这个服务器完了。”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三号：“不是完了，是活了。史无前例地活了。”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四号：“你们说，这个*OSS到底什么来头？”
世界频道你：“普通觉醒者罢了。”
世界频道你：“对了，明天营业继续。新项目预告：副本迷宫改造成密室逃脱，正在施工中。感兴趣的明天带好金币。”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五号：“等等，他刚说普通？？”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六号：“别问。问就是普通。”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七号：“普通觉醒者——指能把**绑来泡温泉的那种。”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八号：“这个普通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世界频道你：“没有。就是字面意思。”
世界频道吃瓜群众九号：“我信你个鬼。”
温泉馆打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游戏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但星光贴图还是升起来了。
我坐在池边，看着水面上的热气升腾。熔岩领主已经回他的副本了，走之前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把副本还给我”——但他不敢问。
毒沼之王也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在摸自己的毒囊，嘴里念叨着“不*了不*了不*了”。
暗影刺客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水，荧光粉的连体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池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这个衣服……能换一件吗？”
“能，”我说，“但荧光系列还有三款新颜色。你要不要先看看？”
暗影刺客沉默了三秒，然后以超音速消失了。
只有地上的一滩水证明他刚才来过。
我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当个疯批反派，挺好的。
明天继续拆。拆什么好呢？
我掏出锤子，在月光下端详着。
这把锤子原本是我的武器，属性是伤害+9999，击退+100%。但现在，它是我最顺手的拆迁工具。
“明天，”我对锤子说，“我们去把拍卖行拆了。”
锤子不会说话，但它的光芒闪了一下，像是同意。
不对。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拍卖行多没意思。
要拆，就拆那个号称“永不开放”的——
禁忌之门。
传说中，那扇门后面是游戏的原始代码，是所有规则的起点。玩家打不开，**打不开，连至高管理者都打不开。
但我有锤子。
“就它了。”
我把锤子往肩上一扛，朝着世界尽头的方向走去。
身后，温泉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替这个服务器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