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收爆仓，知府亲自登门------------------------------------------，贫民窟已没了鼾声。曲辕犁翻开板结的黄土，龙骨水车吱呀作响，浑浊的河水顺着木槽灌进田垄。陈砚挽着裤腿，踩在泥浆里，教汉子们沤制堆肥。王伯领着几个木匠，在窝棚后头支起刨子。木屑飞溅，一架架崭新的曲辕犁和水车骨架堆成了小山。。看着贫民窟地里蹿高的绿苗，眼睛直勾勾拔不出来。几个黑瘦的老汉凑到陈砚跟前，**手，求借犁一用。“借不行，得换。”陈砚甩掉手上的泥巴。“咱穷得只剩裤*了，拿啥换？”老汉急了。“两把子力气，或者半袋子糙米。来打木头、挖渠，按工算钱，拿工钱抵犁具。”陈砚早算计好了。，在心里拨弄两下算盘，出把死力气换个神仙物件，稳赚。没几日，周边五个村子的壮劳力全跑来做工了。荒地成片翻开，水渠连成网。。叮。检测到宿主推广改良农具，改善周边百姓生活。奖励：改良纺纱机图纸×1、基础冶金技术×1、白银10两。，扫了眼脑海里的图纸。值得注意的是，大明朝底层百姓的穿戴极其落后，粗布拉碴，冬天能把人冻出疮。这纺纱机来得是时候。不过眼下，填饱肚子才是天大的事。。黄澄澄的粗粮压弯了秆。，一镰刀下去，抱起一大捆沉甸甸的谷穗。这汉子眼眶红透，咧着嘴又哭又笑。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这么饱满的粮食。，连成片的金黄。老少爷们扑在粮堆上，抓起一把谷子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连壳都舍不得吐。“陈秀才给的命啊！”人群里谁喊了一嗓子，黑压压跪了一地。。升米恩斗米仇，他给的是活路。多出的余粮，他做主分了。老弱病残多拿半斗，王伯和李二柱这帮出力多的，额外赏了种子。。里正周德旺那头掉毛的灰驴，跑得直吐白沫。看着粮堆，周德旺连滚带爬下了驴，抓起一把谷子，手直哆嗦。这哪是粮食，这是他头顶的乌纱帽。
折子连夜送进了顺天府衙门。知府张谦是个硬骨头，连年大旱，他上的求赈折子全如泥牛入海。看着周德旺报上来的数，张谦坐不住了。
次日，两顶小轿，几个衙役，悄无声息进了贫民窟。
免了鸣锣开道。张谦穿着便服，踩着碎石路，四下打量。路边晾着净水陶罐，田里架着水车，作坊里木工干得热火朝天。有趣的是，这帮流民脸上见不到菜色，反倒透着生龙活虎的劲头。
陈砚正翻看账本，抬头迎上张谦打量的视线。
“你便是陈砚？”张谦没摆官架子。
“生员陈砚，见过大人。”陈砚拱手。
张谦走到一架龙骨水车前，伸手拨弄轮轴木齿。“此等巧物，出自你手？”
“乡野粗作，让大人见笑了。”
张谦转头问旁边的李二柱：“这秀才，当真带你们种出粮了？”
李二柱拍着**：“青天大老爷，陈相公教咱滤水、沤肥、造犁。没有他，这地里早长满野草了！”
张谦定定看着陈砚，良久，长吁一口气。
“好一个乡野粗作。此等经世致用之才，屈居在此，是**的损失。”张谦从袖中掏出一纸公文，“本府做主，任你为顺天府劝农主簿。另拨库银五百两，扩建作坊。这水车和犁，本府要让顺天府十个县，全都用上！”
八品主簿，外加五百两启动资金。
陈砚接过公文，弯腰行礼：“定不负大人所托。”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官府认可，任职劝农主簿。奖励：水力灌溉系统图纸×1、粮食加工工具图纸×1、体质再次提升。
经络舒展，陈砚五官敏锐，四肢百骸有使不完的劲。
张谦走后，贫民窟欢天喜地。王伯笑得合不拢嘴：“陈相公，咱这也是有官老爷罩着了！”
陈砚摩挲着那五百两官银的纹路。作坊要扩，纺纱机要造，大明朝的穷病，得一锤一锤砸碎。
紫禁城深处。暖阁内炉火正旺。万历皇帝朱翊钧翻开顺天府递上来的密折，视线停在“陈砚”二字上。
“区区一个生员，造犁车，平大旱？”朱翊钧丢下朱笔，“传东厂，去查查这个秀才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