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坊扩建，富商上门求合作------------------------------------------，在顺天府城郊圈了块荒地。招工告示刚贴出去半天，贫民窟的老少爷们全涌了过来，连隔壁几个县的木匠铁匠也扛着家伙什连夜赶路凑热闹。挑挑拣拣，留下了五十个手艺最扎实的，分作木工、铁匠、粮食加工三摊子。。老头换了身没有补丁的粗布短打，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谁要是干活偷懒，他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敲在对方**上，骂**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用久了容易卷刃断裂。陈砚脑子里有系统给的底子，他让铁匠把炼铁炉拆了重砌，加高烟囱拔风，又教他们往铁水里掺碎骨头和木炭粉炒钢。，几个老铁匠光着膀子，汗水把围裙浇得透湿。陈砚拎起那块还透着暗红的铁疙瘩，往旁边半人高的青石磙子上一磕。火星四溅，青石磙子生生崩掉一块角，那犁铧连个白印都没留下。，跟看活神仙没两样。。陈砚把价格卡在成本线上方一点，保证这帮工匠一天能吃上三顿干饭，逢年过节还能扯几尺布给婆娘做衣裳。十里八乡的里正推着独轮车，在作坊门口排起长龙。连京城里皇庄的管事，也乔装打扮派人来订货，生怕被别人抢了先。，陈砚转头扎进田里。，几个老农瘫在田埂上嚎啕大哭。新长出来的禾苗叶子被啃得坑坑洼洼，贴着地皮爬满了一寸长的绿虫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陈主簿，天绝人路啊！这蝻子一出，再过几天长了翅膀，连树皮都剩不下！”老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在泥水里拔不出来。，捏起一条虫子端详：“哭顶个屁用。去，把村里边边角角的艾草全割了，再去砖窑上挑两担生石灰，弄些硫磺来。”，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大伙把石灰硫磺混着艾草灰捣碎，迎风往田里撒。田埂四周点起湿漉漉的艾草堆，浓烟滚滚，熏得人眼泪直流，咳嗽声响成一片。，又被烟一熏，扑簌簌往下掉，抽搐几下就不动了。，田里的绿虫子死绝了，幸存的禾苗重新挺直了腰杆。老农们破涕为笑，端着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非往陈砚怀里塞。叮。检测到宿主解决虫害，推广农业技术。奖励：改良碾米机图纸×1、白银15两、基础医学知识升级。，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把碾米机图纸画了出来。
这物件借着水车的动力，几个木齿轮带动石碾。原先村里妇人推磨碾米，累死累活一天出不了一石，脱壳还不干净。这水力碾米机一转，粗糠白米分得清清楚楚，一天能出十石。
顺天府各个村口挨个架起了碾米机。百姓拿半升糠皮当加工费，换回白花花的大米。糠皮还能喂猪，一点没糟蹋。
顺天府的折子三天两头往紫禁城送。流民回乡，荒地开垦，连顺天府大牢里的偷鸡摸狗犯都少了一大半。
暖阁里炉火烧得正旺。朱翊钧翻着折子，乐出了声：“张谦这老小子，运气倒好，捡了个宝贝。传旨，让他把陈砚弄出来的那些稀罕物，画成图册呈上来。”
陈砚这会儿正头疼。大明朝粮食够吃了，可穿衣还是个**烦。贫民窟里不少汉子还光着膀子，麻布粗糙磨人，棉布贵得离谱。
正琢磨着，作坊外头停了一辆八宝盖顶的马车。拉车的两匹枣红马膘肥体壮。
从车上滚下来个圆球。这人穿一身湖蓝色的苏绣锦缎，十根手指戴了八个金戒指，走起路来肉直哆嗦。
“哪位是陈主簿？哎哟喂，可算找着真佛了！”来人一拱手，金戒指晃得人眼晕，“鄙人苏州府李旺财，做点布匹买卖。”
陈砚倒了碗粗茶递过去：“李掌柜这名号，听着就发财。找我打铁还是买犁？”
李旺财一口气把茶灌干，抹了抹嘴：“陈大人，您就别拿小人寻开心了。我那是布匹买卖吗？那是催命的营生！江南的织户，一天到晚纺不出几两线。粗细不匀不说，织出来的布松松垮垮。我听说您连水车都能改得飞起，这纺车您能不能给拾掇拾掇？”
陈砚手指敲着桌面：“李掌柜，改纺车耗时耗力，我这作坊里木料铁锭可都得花钱。”
李旺财一拍大腿，震得肥肉乱颤：“钱？那叫事儿吗！”
他转头冲门外喊：“抬进来！”
四个壮汉吭哧吭哧抬进两个大樟木箱子。箱盖一掀，白花花的银锭刺痛了作坊里所有人的眼。五十两一个的大元宝，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五千两！外加最好的黄花梨木、上等皮棉，全包在我身上！”李旺财拍着**，豪气干云，“只要您能弄出比现在快……不，快三倍的纺车，这钱全归您。这机子在江南卖出的红利，咱们三七分，您七我三！”
陈砚看着那一箱子银锭，把水车的图纸往旁边一推。
“三倍？你瞧不起谁呢。”陈砚站起身，拍了拍李旺财的肩膀，“一个月内，我给你造一台能同时纺十六根线的机器。效率提八倍，线细如发丝，两个壮汉都扯不断。”
李旺财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十……十六根？陈大人，您是我亲爹！”
有了这五千两，作坊的院墙能扩一倍，水力驱动的部件也能提上日程。大明的穷病，得下猛药治。陈砚挽起袖子，大步走向木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