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碑人亮相------------------------------------------“清完了。就剩停尸间。猎碑人要我们把13号柜的东西带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着金属的失真。最后说话的那个人在“死要见尸”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讲一个只有他们听得懂的笑话。：，猎碑人是冲着这具**来的。，这具**刚才差点碰到她的喉咙。，老周让她来推**，但安保队已经提前清场了。老周知道安保队会来。。，几乎是贴着地面从**手臂下方钻过，同时右手从围裙口袋里抽出那把螺丝刀。不是用来攻击的——她把螺丝刀横咬在嘴里，用牙齿咬紧塑料手柄，腾出双手去抓冷柜托盘下方的金属把手。。，像折断冰柱。它的身体没有转动，只有头部旋转了九十度，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继续对准蓟言澈。“七秒。”它说。。就只是从它嘴里，从那条干燥开裂的嘴唇间挤出来，带着某种气体泄漏般的嘶嘶尾音。。。轨道生了锈，她拽了两次都没拽动，第三次用力时左肩传来韧带拉扯的刺痛。托盘突然滑动，惯性让她后退两步，后腰撞上了对面十二号冷柜的门把手。
楼上传来枪声。
不是单发的枪声。
是连射。至少两把自动武器，枪声密集得像缝纫机过针，中间夹杂着玻璃碎裂和人倒地的闷响。赌场三楼，贵宾厅方向。枪声持续了大约十五秒，然后停了，然后是第二波，更远一些，可能是一楼大厅。
安保队不是来清理的。
是来灭口的。
托盘彻底拉出来了，露出冷柜内部。十三号冷柜的内壁上贴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用透明胶带粘在蒸发器盘管上。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赌场荷官的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衫，胸前挂着一张红色的工作牌。照片下方有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几个字：
“时砚。钥匙在他脖子上。检票口见。”
弹幕在这时候爆炸式刷新，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覆盖了她的全部视野。
时砚存活率低于3%。时砚存活率低于3%。时砚存活率低于3%。
不要救他。救了你会后悔。救了他你会后悔救了他你会后悔救了他你会后悔。
他会成为枪口。所有你救的人都会成为枪口。
系统建议：立即离开。立即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蓟言澈撕下照片。
她没看弹幕最后一行，因为她已经把照片翻过来了。照片背面是另一段文字，笔迹和正面不同，更细，更工整，像是女孩子写的：
“蓟言澈，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你还活着。说明你也该想起来了。溯回学院地下三层，档案馆C区，你的名字在第七排第十三列。你的档案编号是Q-013。你失忆之前，主动要求的。”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她必须把照片凑近鼻尖才能看清：
“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你看见的任何一条弹幕。猎碑人已经开始改了。”
楼上传来第三波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