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起------------------------------------------。不是三楼，是地下一层的方向。枪响之后是重物滚下楼梯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下。然后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喊声：“老郑！走消防通道！把东西带到检票口，车子在三号出口等——”。。。蓟言澈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的最后半句话不是被打断，是像被某种突然出现的真空环境吸走了声波。空气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压迫耳膜的负压，她两只耳朵同时嗡鸣，像是高速电梯快速升降时的窒息感。。，白布滑落，露出**的身体。全身皮肤呈现出溺水**特有的蜡**，胸前和腹部密布着尸斑。但它站起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关节应该僵硬的死者。它面朝门外，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枪声响起的方向。“七秒到了。”它说。。，脚尖着地，然后脚跟落下——正常人的步态。不正常的是一边走路一边有东西从它眼眶里掉出来。蓟言澈看清了，不是什么眼珠残留物，是金属片。圆形的、直径约三毫米的银色金属片，边缘带有极细的齿纹，像是某种微型齿轮。。，属于**医学工程方向——生物芯片植入体，用于远程监测试验体的生命体征和脑电波。这个型号太旧了，旧到她只在教科书里见过黑白照片。。。，深吸一口气，跟了出去。她的胃还在痛，VAS评分大概是6分，可以忍受。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被打碎了，剩下那一根在不停闪烁，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慢速播放的定格动画。
**走进了消防通道。
蓟言澈在消防通道门口停了一秒。
弹幕又刷了一条新的，这条位置不在一堆乱码中间，而是孤零零地浮现在视野正中央，字体比之前所有的弹幕都大，颜色是刺眼的亮橙色。
他会带你找到时砚。但时砚不叫时砚。照片是假的。档案是假的。名字是假的。
你到底信我还是信她？
蓟言澈推门进了消防通道。
地下赌场的消防通道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铁质螺旋楼梯，生锈的扶手上挂着“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她往下走了半层，看见**正站在下一层转角平台上，面朝墙壁。
面对的方向贴着一张矿区通行证申请表，上面盖着红色的大字：“作废”。
**举起右手，用手指在“作废”两个字上划了一道线，铁皮告示牌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然后它转过身，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对准蓟言澈——不，对准她的身后。
蓟言澈猛地转身。
消防通道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跌撞着冲进来，穿着赌场荷官的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衫，胸前挂着一张红色工作牌。工作牌上的照片和拍立得上的一模一样，名字栏印着两个字：
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