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钥匙是假的------------------------------------------，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来自蓟言澈右侧墙角的通风管道，来自生锈的铁架床底，来自天花板日光灯管的嗡嗡电流声里——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汇聚成这两个字。“检票口。七秒。灭——”。检票口·七秒后·灭口。。，她清理完三楼贵宾厅的呕吐物，被当班主管老周叫住。“地下二层冷库有批货要搬，搬完去*区停尸间把13号柜的遗**出来，矿上的人天亮前来拉。”老周说完把钥匙扔给她，不锈钢牌上刻着“*13-冷柜-临时存放”。，弹幕第一次出现。、几乎透明的文字，浮现在她视野左下角，像是有人拿铅笔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钥匙是对的。**是假的。报告是假的。不要下去。。。那时候她已经推开了地下二层的防火门，冷风裹挟着****和**血液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疼痛就像从胃里引爆了一颗小型**，她单手扶住墙壁，指甲在石灰墙面上刮出四道白印。。。赌场停尸间的照明是冷白色日光灯管，色温6000K。此刻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是暖**，色温大约2700K，是赌场三楼贵宾厅的灯光色温。。。
蓟言澈没有停下脚步。她推开停尸间的门，看见十三号冷柜已经被人拉出来了。不锈钢托盘上盖着白色布单，布单下凸起一个人的形状。冷柜的温度显示器坏了一直闪烁“ERR”，房间里的****气味浓到让人眼睛发涩。
她走近。
右手掀开白布。左手在围裙口袋里握紧了防身的螺丝刀。
白布下面是一张她认识的脸。
矿工编号M-0783，姓名栏是空白。三天前在东郊矿区第三巷道塌方中被挖出来，全身多处挤压伤，法医判定死亡时间约为矿难发生后四十分钟。报告是她亲手归档的，签字栏里有法医老郑的签名。
但现在这张脸上的伤口正在愈合。
蓟言澈看着那道从右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撕裂伤口，边缘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是电影里的特效快速愈合——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内部推动着组织增生，像是一只手在从里向外缝合皮肤。伤口边缘渗出的不是血液，是某种透明的、黏稠的液体，滴在白色布单上没有任何颜色。
弹幕在这时候出现第二条。
他在呼吸。你数他的呼吸。每分钟四次。矿难遇难者没有呼吸。他不应该在这里。快跑。他在你身后。
然后就是现在。
**坐在铁架床上，右臂平举，指尖离她喉咙五厘米。嘴角上扬四十五度，眼眶里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准她的脸。它说了“检票口，七秒，灭——”然后停住了。不是因为话说完，是被人打断了。
管道里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军用皮靴，鞋底有钢板，踩在铸铁管道上会发出特定的回音频率。蓟言澈在矿区做过三个月急救义工，记得这种声音——矿区安保队的标准装备。
“*区清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