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睁眼------------------------------------------。。那把从**指缝间撬下来的锈钥匙还硌在掌心，食指第二关节被铁锈割出半厘米的口子，血顺着掌纹流到手腕。她盯着面前不锈钢柜门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她身后那只本该被白布盖住的矿工**，正以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扭转脖颈，面朝她的后脑勺。。，嘴唇干裂成灰白色，眼睛睁开着，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空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眼球后方掏空了内容物。。快跑，他在你身后。。第一秒是灰色，现在是暗红色，边缘带着某种液体渗透宣纸般的晕染效果。蓟言澈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颜色——弹幕没有颜色，只有一种她无法向任何人描述的存在感，像是有人把信息直接烙在视神经末梢上。。。是从胃底部升起来的腐蚀感，像是有人在她腹腔里倒了一勺工业硫酸，然后慢慢搅动。她强迫自己用大学解剖课上学到的知识来量化疼痛——VAS评分7分，未达休克阈值，可维持意识。。，三根手指的骨头碎成四十七块，法医在尸检报告上写过“终生无法恢复功能性活动”。此刻它正稳定地、准确地伸向蓟言澈的后颈，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自然弯曲——开枪的手势。。。一米六七的身高，五十二公斤的体重，退学后两年赌场清洁工生涯给她的不是格斗技巧，是对距离的本能计算。她知道赌场地下室的走廊宽度是八十七厘米，**所在的铁架床距离她站立的位置是两米三，对方手臂展开后总长一米七——要碰到她，至少需要前倾身体四十度。。，保持着微笑，右臂平举，指尖离她的喉咙还有五厘米。静止了。
弹幕刷新。
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
七秒前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消失。七秒前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矛盾。矛盾。矛盾。
系统校准中——
校准失败。
不要相信报告。不要相信。
疼痛升级。VAS评分跳到8.5,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像是老旧电视机的信号干扰。蓟言澈用左手按住胃部，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痉挛，指尖隔着衣物能摸到某种硬块——不是肿瘤，她做过*超，医生说只是普通胃溃疡。医生说错了。
“你是活的。”她对着**说。
声音在地下室的金属回音里变了质，听起来像第三个人在说话。
**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眨眼——上下眼睑闭合约零点三秒，但在这零点三秒里，蓟言澈看到了眼睑内侧的东西。本该是结膜和血管的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光点，排列成某种她见过但记不起来的图案。
“检票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