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从邪教头子到救世主

首都------------------------------------------。，车窗外开始出现房屋和街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的屋顶上还立着雕像，金光闪闪的。。，一脚踩上月台，人潮就把他淹了。、举着小旗子的导游、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妇人、拎着手杖西装笔挺的绅士。，都在喊，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嗡嗡嗡地往耳朵里灌。，踉踉跄跄地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他也不知道往哪走，反正跟着人多的方向总没错。“先生**，要来一份报纸吗？”一个身着有些破烂的小孩对着艾力克斯喊道。，结果仔细一瞧，破破烂烂的，终究还是不忍心。，在男孩惊恐又期盼的目光下，从他手中拿走了一份报纸，同时也将钱塞给男孩。“居然是双倍价钱，哈哈。”男孩开心的跑远了。……，眼前豁然开朗。。
白色大理石地面被太阳晒得反光，晃得人眯眼睛。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喂鸽子的孩子、晒太阳的老人、三五成群聊天的妇人、举着相机到处拍的游客。
鸽子们扑棱棱地飞起来又落下去，在人群缝隙里啄食。
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是个极为英俊的男人，一头长发，身姿挺拔，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雕像脚下的石板上刻着一行大字：“赞美伟大的西弗利斯，为我们带来电和光明，让我们沐浴在上帝的庇佑里。”
艾力克斯站在雕像底下，抬头看了半天。
说实话，有点离谱。
他在镇子上就听说过西弗利斯，电灯、蒸汽机、火车，全是他和乔治搞出来的。
课本上说他是个天才，被誉为帝国的太阳。
关键是课本上没说他长得这么帅。
“长得也就这样呢，”艾力克斯撇撇嘴，“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的。”
他把行李箱搁在脚边，扶着雕像的底座，站着歇息。
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火车坐了一整天，他的**还在隐隐作痛。
天气真好。
艾力克斯目光呆滞，眼神迷离。
突然，周围的声音全没了。
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小孩的笑声、游客的交谈声、远处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一瞬间全被抽走了。
广场上的所有事物全都变成了定格里的照片，动作静止。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不缓不急。
“西弗利斯？不过是一个孤独的灵魂罢了。哦不对——还有他身边那个也一块儿。”
伊莲娜走到他身后，单手托着下巴，望着那尊雕像嘲笑道。
她伸出手，拍了拍艾力克斯的肩膀。
“这里还有个污染源，藏起来了。你得把它找出来清理掉。”
艾力克斯没动。
“嗯？”伊莲娜眉毛微微挑起。
“你想死吗？”声音忽然冷下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往下沉了几度。
艾力克斯没动。
“不对……这是……污染？！”
艾力克斯眼前一片黑暗，他似乎回到了上次那个梦境中的地方，他不知所措的四处摸了摸，然后没有目的的向前走去。
他想呼喊，可他惊奇的发现他出不了声。
这样无目的的走了不知多久，艾力克斯听到了水流声。
“哗，哗”
艾力克斯犹豫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入脚的触感有些奇怪，没有在河中的被水冲击的感觉，而是一种滑**腻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略过他的脚。
艾力克斯想回头，可背后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逼着他往前走。
外界，伊莲娜已走至艾力克斯面前，她望着艾力克斯漆黑的双眸，若有所思，她背后时而闪出那双巨镰，时而闪过一根透明的蜡烛，时而出现——一滴血。
最终，背后停下了变换，一滴血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去”
伊莲娜挥手。
鲜血旋转着向艾力克斯飞去，鲜血在空中一分为二，然后射入艾力克斯的双眼。
黑暗中，艾力克斯正向前狂奔着，他感觉到了，背后有些不知名的东西在快速向他袭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水中突然阻力加重，那些**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绝望之际，艾力克斯眼前一闪，意识回到了现实中。
熟悉的阳光，空气和未知的神。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全回来了。
阳光刺得他直眯眼。
发软的双脚使得他跪在广场上。
艾力克斯两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有几个游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这年轻人有点毛病。
鸽子在他旁边踱来踱去，等着他撒面包屑。
“看见什么了？”
伊莲娜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艾力克斯扶着颤抖的腿站起来，惊惧道：
“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都是一片黑，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在一条河中，河里没有水，只有一些绵密的东西在爬动流行，有东西在追我。”
伊莲娜没说话。
她注视着面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直的年轻人。
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掌心里跳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危险。
“把手伸出来，摸摸这个。”她说。
艾力克斯畏畏缩缩地伸出指尖碰了一下那团火。
冰凉冰凉的，像有人用刀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脊椎。
“让你摸，你就这么摸？”
“那我再——”
“算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差啊。”
“什么真差？”
“与熵的共性。这火是死亡属性的一种表现，本质是熵。共性越低，资质越差。”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在教国随便找个孩子资质都比你强。”
“教国？”
“一个与你们完全不同的**，一个信仰各种神的**。他们受到神的眷恋，能掌握微乎其微的熵。”
“那你在教国也有信仰者吧。”
“我？我…”伊莲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当然有信仰者了，而且还是那边最大的教会”
“信仰死神？开玩笑吧，他们都想死吗？”艾力克斯悄悄的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死神眯了眯眼睛，神色不善。
“没…没，我什么都没说。”艾力克斯急忙摆摆手，慌乱的回应。
艾力克斯揉了揉还在发抖的膝盖，才注意到，周围那些人好像根本没看见伊莲娜。
鸽子绕着她飞，却没有一个敢往她身上撞。
“这里还有个污染源，留给你练手了。你眼里有我的一滴血，可以支配权柄……权柄的影子。”伊莲娜说着，转身往外走，身影开始变淡，像一片深色的影子被阳光慢慢晒散了。
“感恩吧。”
“那我怎么用啊？”艾力克斯冲着她快消失的背影喊。
她没回答。人已经不见了。
“哎哟。”他停下步子，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走那么急干什么。”
周围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
鸽子咕咕地叫，小孩打闹着，远处的钟楼又敲了一下。
阳光还是那么晒，游客还是那么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艾力克斯弯腰捡起行李箱。
口袋里揣着安妮的地址。
鸽子在他脚边踱步，歪着头看他。一只灰的，一只白的。
灰的那只往前跳了一步，等着他撒面包屑。
他没有面包屑。
灰鸽子等了片刻，判定这个人没用了，扑棱棱飞走了。
阳光很晒。
有个孩子从他旁边跑过去，手里举着半块面包，鸽子们轰地追上去。
孩子笑，鸽子闹，母亲在长椅上喊着慢点跑。
艾力克斯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有人清楚，就在他刚跑过的那个位置，几分钟前有个人被拖进了一条没有水的河，被什么东西追逐着。
孩子只顾追鸽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父亲。
父亲下班回家，把外套挂在门后，袖口上沾着货物的灰。
每次进门都会喊一声“我回来了”，也不管家里有没有人。
那个声音现在还在他耳朵里。
只不过门不会被推开了，椅子没人坐了，喊话的人也不在了。
艾利克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发软的手塞进裤兜里，随后拎着行李箱，迈着还有点发颤的腿，一步一步往城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