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山学长------------------------------------------。，睫毛颤了颤。“傅司珩。”，干干净净，没有头像——系统默认的灰色**，也没有朋友圈入口。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不给人任何窥探的机会。？？，室友们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此起彼伏。林晚晚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又悬。，她点了“通过”。——她告诉自己——是因为确实欠他干洗费。。。对方的对话框空空荡荡，没有开场白，没有表情包，连一句“你好”都没有。。。。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通过得那么快，会不会显得她很在意？
“算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军训。
——
第二天早上六点，军训的哨声准时在操场响起。
温稚穿着宽大的迷彩服，**压得很低，混在一千多名新生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海。
林晚晚站在她右边，一边扎头发一边抱怨：“我昨晚就没睡好，上铺的床板咯吱咯吱响了一夜——”
“那是你自己翻身翻的。”左边的苏栀小声说。
“不可能！我睡觉很乖的！”
前面的赵茜头都没回：“你昨天梦话说了一句‘糖醋排骨别跑’，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晚晚：“……”
温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军训的内容无非是站军姿、走正步、喊**。九月的太阳不算毒辣，但晒久了也够呛。温稚的皮肤白，晒了一上午就开始泛红，林晚晚说要借她防晒霜，她摇了摇头说不用。
她不太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不是因为客气，是怕欠人情。
欠了就要还，可她没什么能还的。
午休时间，温稚在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就一个人去了咖啡厅。
“时光里”在一栋老教学楼的底层，门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木质桌椅，暖**灯光，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整排银杏树。老板娘陈姐是个四十来岁的风韵女人，卷发红唇，爱穿碎花裙子。
这是温稚昨天面试通过的地方，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
“小稚来了？”陈姐从吧台后面探出头，“围裙在柜子里，自己拿。今天不忙，你先熟悉熟悉。”
“好。”温稚系上围裙，把吧台里的咖啡豆、糖浆、奶泡机都看了一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温稚下意识抬起头。
黑色T恤，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
他换了衣服，但那张脸还是昨天那张——冷白皮，丹凤眼，眉尾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傅司珩。
温稚握着抹布的手一紧。
他怎么来了？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店里的其他位置——还有三桌客人，但都离吧台很远，没人注意到门口。
傅司珩径直走向吧台，在温稚面前站定。
“美式。”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好。”温稚转身去拿咖啡豆，手指碰到罐子的时候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来买咖啡吗？他是客人，她是店员，很正常的交易。
温稚把咖啡粉压平，扣到咖啡机上，按下萃取键。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流进杯子，香气弥漫开来。
她端给他：“您的咖啡。”
傅司珩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指。
温稚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扫码付款，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温稚假装擦吧台，余光一直在瞟那个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不是专业书，是一本小说，封面已经有些卷边了。他翻开某一页，垂着眼看，表情专注而安静。
温稚注意到那本书的书脊上有两个字，隔太远看不清。
她觉得那本书有点眼熟。
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
下午的军训继续。
站军姿的时候，林晚晚用气音说：“温稚，你中午去咖啡厅了？”
“嗯。”
“你猜我刚才在新生群看到了什么？”
“什么？”
“有人说傅神中午去了时光里——就是你在的那个咖啡厅！”林晚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兴奋，“你不会又碰到他了吧？”
温稚沉默了两秒：“他买了杯美式。”
“然后呢？”
“然后坐在那里看书。”
“看了多久？”
“一直到我上班结束，大概一个半小时。”
林晚晚的眼睛亮了：“姐妹！他在看你！”
“他在看书。”温稚纠正。
“借口！图书馆不能看书？宿舍不能看书？他偏要去你打工的咖啡厅看？”
温稚没有接话。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有什么值得他看的？
长得像他白月光的脸？
那也太可悲了。
——
军训第三天，温稚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去咖啡厅、每天在同一时间看到傅司珩推门进来的日子。
他不是来搭讪的——至少表面上看不是。
他每次都点美式，每次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每次都在看书。偶尔接电话，声音很低，内容无非是“嗯知道了再说”。
他和她之间的交流，仅限于“美式”和“您的咖啡”这两句话。
但温稚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他每次都会等店里人不多了才来，仿佛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比如，他看的那本书，书脊上两个字她终于看清楚了——“摘星”。
温稚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摆。
《摘星》。
那是她的小说。
是她两年前开始连载、到现在还没完结的那本书。
是她用“稚初”这个笔名，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那个故事。
温稚的第一反应是：巧合。
第二反应是：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书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她的。
第三反应是：可是那本书的封面——是她自己画的，白底，一颗蓝色的星星，潦草但独一无二——
她在吧台后面踮起脚尖，想再看清楚一点，但傅司珩已经把书合上，放进包里，起身离开了。
经过吧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这里几点关门？”
温稚愣了一下：“晚上……九点。”
“嗯。”
他推门出去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温稚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她拿出手机，打开小说**，翻到《摘星》的评论区，置顶的那条长评还是“S”留的。
“S”写过一句话：“这本书的封面很好看，蓝色的星星，像在黑暗里不肯灭的光。”
温稚盯着那句话，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生长。
不会吧？
不会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
晚上，温稚回到寝室，林晚晚正在敷面膜。
“姐妹，你脸怎么这么红？”林晚晚凑过来，“军训晒伤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
温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晚晚，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傅司珩。你有没有他的什么信息？比如……他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林晚晚一把扯掉面膜，眼睛瞪得溜圆：“你终于对他感兴趣了？！”
“不是！我就是——”温稚组织了半天语言，“他在咖啡厅看的一本书，书名跟我写的小说一样。”
林晚晚愣了一秒，随即猛拍大腿：“**！姐妹你写小说？！”
“你别声张！”温稚捂住她的嘴。
林晚晚掰开她的手，两眼放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小说？哪个平台？笔名叫什么？我要去看！”
“……这不是重点。”温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重点是，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书？”
林晚晚执行力惊人，五分钟之内就通过时川打听到了消息。
“时川说，傅司珩确实有一本翻得很旧的小说，叫什么摘星来着，好像是一个网络作者写的，他看了好几年了。”林晚晚把手机递给温稚看，“喏，时川原话：‘那本书是他的**子，谁都不让碰，我们都觉得他有病。’”
温稚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摘星》。
她的《摘星》。
她写的那个关于暗恋与救赎的故事，关于一个女孩在黑暗中独自走了很久、终于等到一束光的故事。
傅司珩看了好几年。
他把那本书当“**子”。
温稚把手机还给林晚晚，躺倒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
“S”消失了一年多。
“S”说他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S”会不会就是——
她赶紧摇了摇头。
不可能。
沈栀是他的白月光，全校都知道。他看她的书，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只是喜欢这个故事。
和她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
军训的最后一天，温稚在咖啡厅值晚班。
九点整，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她开始收拾桌椅、清洗杯具。
风铃响了。
她抬头，看到傅司珩推门进来。
“打烊了。”温稚说。
“我知道。”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她的对话框——那里还是一片空白，两人加上好友之后，谁都没有先发消息。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对话框里，他打了一行字，还没发出去。
温稚看清楚了那行字：
“干洗费，多少钱？”
温稚愣了一下，随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回了一条：“68元。”
对面秒回：“转账。多出来的，当你请我喝咖啡。”
紧接着是一笔转账。
100元。
温稚收了68，退了32。
“多了。”她说，学着他第一天说话的口气。
傅司珩看着那个“多了”，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比笑还要让人心动——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了出来。
“你记性很好。”他说。
“你的衬衫，我很抱歉。”温稚垂下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
傅司珩把书从包里拿出来——就是那本《摘星》，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书脊上的字有些褪色。
“这本书，”他说，“你看过吗？”
温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她撒了谎，“很好看吗？”
“嗯。”傅司珩把书放回包里，“很好看。里面有一句话——‘这世上总有一束光是为你而亮的。’”
温稚的手指在吧台下面攥紧了。
那是她写的。
她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你相信吗？”他问。
温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冷漠，没有疏离，而是一种很认真的、近乎虔诚的注视，像在看一个找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信”，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信。”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傅司珩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晚安。”他说，转身推门离开。
风铃声在夜色里回荡。
温稚靠在吧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低头看手机，发现傅司珩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一张照片，是咖啡厅的灯光，配文只有两个字：
“亮了。”
温稚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
如果他看的不是沈栀。
如果。
如果“S”就是他——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傅司珩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来。”
温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九月的京市，秋天还没来。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不可遏止地，开始萌芽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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